第6章 魚兒上鉤（1/2）

青魚潭位於遠郊，下了地鐵還有一段距離。

工作日來釣魚的人還是不少，大部分是退了休的老頭。

大冷天的，一個個裹得跟粽子似的，蹲在水邊一坐就是一整天。

今天不是放魚的日子，釣費便宜，只要五十塊。

楚寧交了錢，背著包往裡走。

她的位置在一個拐角處，兩座小土包夾著，水面平靜，風也小。

隔壁是個膚色黝黑的大爺，戴著一頂毛線帽，懷裡抱著個暖水袋。

暖水袋是楚寧送他的。

這地方沒地方充電，但供應熱水。

拿暖水袋灌上熱水揣懷裡，涼了再去換一壺，比什麼都管用。

大爺特別喜歡楚寧。

這小姑娘話不多，但問啥都說，釣魚也沉得住氣，一坐大半天不動，還天天跟他請教經驗。

看見楚寧來了，大爺笑眯眯地打招呼：「小楚今天來這麼早？」

楚寧放下背包，笑了笑：「沒您早。」

「我啊，老了，覺少。」大爺樂呵呵的，「現在就惦記著水裡的魚，天不亮就來了，你看——」

他指了指腳邊的水桶。

桶里一條鯽魚，巴掌大，在水裡慢悠悠地擺尾巴。

「三十多厘米呢，今天運氣不錯。」

楚寧看了看，笑道：「真不小。」

她撐開摺疊椅坐下，從包里拿出餌料，開始往魚鉤上掛。

大爺看了她一會兒，忍不住說：「小楚啊，你釣了這麼多天，一條沒上過......要不換個地方？」

有時候就是這麼玄乎。

同一個釣位，別人能上魚，你死活不行，但換個地方，立馬就不一樣了。

楚寧望著平靜的水面，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光。

「不用。」她聲音很輕，「快了。」

......

大爺釣上第二條魚的時候，趙美蘭和楚建平到了京大。

兩個人第一次進大學校門，門衛把他們攔住了。

「有證件嗎？」

趙美蘭賠著笑臉：「沒有沒有，我們來看閨女的，我閨女是京大的學生。」

楚建平在旁邊猛點頭。

門衛說：「那讓她帶學生證來接你們。」

趙美蘭和楚建平面面相覷。

趙美蘭扯著嘴角笑：「我手機沒電了，您通融通融，我們自己進去找她。」

門衛狐疑地看了他們兩眼，把桌上的座機推過來：「用這個打。」

趙美蘭沒轍了。

她跟楚建平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同時撒腿往裡沖。

門衛早就防著這手呢，兩步追上去，一手一個，把兩人扭了出去。

「再闖就報警了！」門衛厲聲警告。

楚建平慫，只敢小聲罵罵咧咧。

趙美蘭怕惹出事，拽著他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說：「咱就在門口等著，她總不能不出來。」

楚建平這時候倒是動了回腦子：「學校不是有好幾個門嗎？」

「一人守一個！」趙美蘭咬著牙，「錢必須拿到手！」

提到錢，楚建平立馬精神了：「行！我去找別的門。」

兩個人分頭行動，一個守南門一個守東門，從下午一直等到晚上八點多，校門口都沒人了，也沒見著楚寧的影子。

楚建平餓得不行，在路邊買了倆包子墊了墊，打算繼續等。

這時候楚磊打電話來了。

「媽、爸......」楚磊的聲音在發抖，「你們快回來......有人來找、找楚寧。」

趙美蘭和楚建平火急火燎趕回家。

一進門，煙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樓臨風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抽菸。

楚磊貼著牆根站著，兩條腿抖得像篩糠，褲管濕了一大片。

趙美蘭心疼得不行，但不敢發火。

她往前走了兩步，陪著笑臉：「樓少爺，您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她怕樓臨風是來找他們算帳的，虐待楚寧那事，實打實的，經不起查。

楚建平更慫，站在門口不敢進屋。

樓臨風的耐心早沒了。

他把菸頭杵在茶几上，用力碾滅。

「楚寧在哪？」

趙美蘭愣了一下：「她......她沒搬您那兒去？」

她腦子裡轉得飛快，楚寧沒去找樓臨風？

那她跑哪兒去了？

隨即她意識到這是個機會，馬上改口，抹著眼淚說：「樓少爺，楚寧跑了啊！昨天我還勸她去找您，她非但不聽，還跟我甩臉子，現在人都聯繫不上了！我和她爸今天去學校等了一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樓臨風眯起眼。

躲他？

他怒極反笑。

看來楚寧還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樓臨風站起來，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扔在茶几上：「有她消息立刻通知我，明白？」

趙美蘭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樓少爺放心，我們跟您是一條心！」

樓臨風走了。

楚建平趕緊竄進來，把門反鎖了，大口大口喘氣。

趙美蘭跑過去看楚磊：「兒子，你沒事吧？」

楚磊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撲到趙美蘭懷裡，哭得稀里嘩啦：「媽——我好怕......」

趙美蘭心疼得直抽抽，抱著他哄：「不怕不怕，媽在呢。」

她不敢恨樓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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