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姐姐(2/2)
蘇可可一愣,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點,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又貼回去:「二十一號。」
她完全沒明白楚寧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明天開始期末考。」楚寧說。
Y大和京大的考試安排是一樣的,蘇可可明天也有考試。
蘇可可傻了好一會,聲音小了下去:「我忘了......」
楚寧在床上換了個姿勢,聲音不急不慢:「現在聽我的,先站起來。」
蘇可可蹭了蹭眼睛,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走到路邊。」
蘇可可乖乖走到馬路邊上。
「把手伸出去,朝著有光的方向。」
蘇可可遲疑了兩秒,還是把手伸了出去,手臂平舉,手掌朝下。
她正要開口問為什麼,一輛打著空車燈的計程車停在了她面前,司機探出頭來:「姑娘,打車不?」
楚寧在電話那頭聽到了動靜:「車來了?」
蘇可可這才明白楚寧的意思。
她使勁吸了吸鼻子:「嗯。」
「上車,告訴司機你家地址,到家馬上睡覺,明天去考試。」
蘇可可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楚寧真的很在意她,從始至終都在替她著想。
她逼回眼淚,重重地「嗯」了一聲,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還想跟楚寧多說幾句,電話那頭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困意:「到家給我發個消息,我先睡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困意。
蘇可可這才意識到已經凌晨了,揉了揉鼻尖,小聲說:「好。」
電話掛了。
楚寧把手機放到枕頭邊,躺了一會,沒有睡著。
被吵醒之後腦子反而清醒了,她乾脆坐起來,披上外套,打開電腦,把明天考試的最後幾道大題又過了一遍。
屏幕的冷光落在她臉上,右眼下方的刮痕已經掉痂了,只剩一條很淡很淡的粉色印記,不湊近看幾乎看不出來。
快一點的時候,手機又亮了一下。
是蘇可可發來一條消息,只有五個字:「姐,我到家了。」
楚寧跟著回了一句:「晚安,早點睡。」
蘇可可捧著手機,看著那條消息發了很久的呆。
她撥了撥檯燈下面掛著的娃娃掛件,圓頭圓腦的,在燈光下輕輕晃著。
她鼻子又酸了,眼眶也開始發燙。
要是樓言也能像姐姐這樣在乎她,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她大概做夢都會笑出來。
灰白色調的房間裡,樓言指間夾著一根快燃盡的煙。
門沒關,有人敲了兩下門板就自己進來了。
樓言的生父、樓正站在門口,嗅到空氣里的煙味,眉頭皺得很緊,但他忍著沒說,只是語氣不太好地開了口:「阿言,明天晚上把時間空出來,跟你明叔叔吃個飯。」
樓言三十歲還沒結婚的動靜,樓正心裡一直不痛快。
但他管不了這個兒子。
樓言從出生就被抱去跟姥姥、姥爺一起住,直到上大學才回樓家,跟這邊的人感情都很淡。
樓正對這個小兒子沒什麼親近可言,哪怕都姓樓,他也覺得樓言跟他大兒子樓翰不是一路人。
只是樓翰不爭氣,老爺子臨走前指定讓樓言接班,這件事讓樓正一直耿耿於懷。
現在安排相親,他也不敢明說,只能拐著彎讓樓言去吃飯,順帶見見明家的獨生女。
樓言當然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煙快燃盡了,他把菸蒂丟進桌上的杯子裡,他甚至沒有回頭,很冷淡的就開口拒絕了,「我沒空,有事。」
樓正壓著火氣問:「什麼事?」
「釣魚。」
樓正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子:「非得叫你媽打電話,你才肯去?」
樓言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好,生下他沒幾年就幾乎不出門了,長年在半山別墅休養。
樓言終於轉過頭來,目光平靜,語氣里滿是冰冷:「別拿我媽說事,相親的事我勸你也打消念頭,我想結婚,自然會結,不用你操心。」
樓正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
樓言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桌上那罐用玻璃瓶裝著的餌料上。
他伸手拿起來擰開蓋子聞了聞,發酵的谷香味比之前更濃了。
他擰緊蓋子,起身去收拾第二天釣魚要用的裝備。
第二天一早,秘書照例把當天要處理的文件整理好送到樓言辦公室,一摞厚厚的文件夾碼得整整齊齊,放在辦公桌的右手邊。
她放完正要走,腳步忽然頓住了,辦公桌左邊那方小展台上常年擺著的那個天鵝夢不見了。
秘書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知道那個擺件是私人訂製的,一百來萬呢,平時誰都不敢碰。
是樓總自己拿走了,還是出了別的狀況?
她不敢亂猜,匆匆回到秘書台,用自己的手機聯繫了特助。
特助回了幾句,秘書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驚訝,然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明白了。」
她掛了電話,心裡頭七上八下的,難怪樓總最近老點那家咖啡店的外賣......
樓總可真會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