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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當眾揭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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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言。

樓氏集團的掌舵人。

楚寧在腦子裡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

原書里,樓言出場不多。

大部分時候,他是從別人嘴裡冒出來的,尤其是蘇可可的日記里。

蘇可可的日記里,幾乎每一頁上都有樓言的名字。

那個男人不愛說話,不愛笑,不抽菸不喝酒,唯一的愛好是釣魚。

每個周末,雷打不動,去郊區釣一整天。

他也不近女色。

有一回蘇可可豁出去了,趁他參加婚宴,溜進他的房間,脫光了鑽進被窩。

樓言回來,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臉上連個褶子都沒多出來,又把被子蓋回去了,轉身走了。

蘇可可哭了整整一宿。

楚寧想到這,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

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武器。

風越來越大了。

楚寧沒有回楚家。

她沿著馬路一直走,沒回頭,像是要把身後十八年的東西都甩掉。

天光微亮,街邊的早餐鋪子也陸陸續續開了。

楚寧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昨晚那點東西早消化完了。

她找了一台自動取款機,把銀行卡塞進去,取了兩百塊。

卡是提前帶出來的。

她早就做好了不回去的準備。

取完錢,楚寧進了一家早餐店。

店面不大,幾張桌子擦得發亮,熱氣騰騰的鍋灶在後面咕嘟咕嘟響。

她站在價目表前面看了好一會,最後點了一碗小份的豆漿和一根油條。

錢不多,得省著花。

豆漿端上來的時候,熱氣撲面而來,散發著淡淡的豆香味。

楚寧拿起勺子,剛攪了兩下,面前突然多了一個小碟子。

碟子裡臥著一顆荷包蛋,邊上還有一些涼拌的小菜。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去——

是老闆娘的兒子,十二三歲,留著小寸頭,臉紅了半邊。

「送、送你的!」男孩把碟子往她面前一推,扭頭就跑回櫃檯了,耳朵尖都是紅的。

楚寧看著那個碟子,喉頭動了一下。

她見過這個男孩。

以前路過這家店的時候,隔著玻璃窗看過他收銀。

但他從來沒進來過,因為捨不得花錢。

今天進來了,因為今天是新的楚寧。

楚寧低下頭,一口一口地把豆漿喝完了。

荷包蛋的火候剛好,就著油條吃很舒服。

結帳的時候,楚寧沖那個男孩笑了笑。

「謝謝。」

她不笑的時候,五官冷得像刀。

一笑起來,整個人都化了,像冬天的雪落在手心裡,涼絲絲的,但又讓人覺得暖和。

男孩不好意思地擺擺手:「好吃再來啊!」

「好。」楚寧說。

走出早餐店已經是七點多了。

街上全是人,都裹著厚外套,縮著脖子趕路。

楚寧的衛衣太薄了,晨風吹過來能直接透進去,冷得她渾身打顫。

但胃裡有熱乎東西墊著,身上多少暖和了一點。

她加快腳步,拐進了地鐵站。

這是楚寧第一次坐地鐵。

她站在自動售票機前面,看前面的人怎麼操作的,然後學著買了一張去學校的單程票。

地鐵站里比外面暖和。

她拉著吊環,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

窗外黑乎乎的,GG燈箱一閃而過。

腦子裡在盤算接下來的事。

先要把戶口從楚家遷出來,掛到學校的集體戶上。

然後遞轉專業申請,之前為了早點掙錢,報了軟體工程,現在她想換成生物學。

那是她從小就喜歡的,小時候撿過蜻蜓翅膀放在作業本里壓干,被趙美蘭看見,罵了她一頓,說淨弄些沒用的。

以後,她要做有用的事。

「那個......」

旁邊有人說話。

楚寧轉過頭。

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背著書包,看起來像大學生。

她沒說話,用眼神問:幹嘛?

男生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耳朵開始泛紅。

他抿了抿嘴,像是給自己打氣:「你好,能加個V嗎?」

楚寧看著他,沒接話。

不是不想拒絕,是她真沒有。

「我沒有。」她說的是實話。她的手機是那種只能打電話發簡訊的老人機,連圖都看不了。

男生顯然不信,還想再說什麼,地鐵到站了,楚寧直接下了車。

同一時間,五星級酒店餐廳。

樓臨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了一桌子吃的。

咖啡冒著熱氣,溏心蛋的蛋黃流了一盤子,香腸被叉子戳得稀爛。

他翻著手裡那部舊手機,眉頭擰成一團。

楚寧的手機。

通訊錄里就四個人:趙美蘭,楚建平,還有一個李院長,一個胡老師。

簡訊箱是空的。

他想上網翻點東西,結果連網頁都打不開。

樓臨風嫌棄地把手機扔到一邊,叉子繼續戳盤子裡的食物,戳得稀巴爛。

他腦子裡忍不住對比起來。

蘇可可的衣服全是定製的,每一件的面料都很考究,全是手工縫製的。

楚寧身上穿的可能連地攤貨都算不上,領口都洗的變形了。

「別浪費食物。」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重不輕。

樓臨風手裡的叉子啪嗒掉在盤子上。

他條件反射般站起來,轉過身,腰板挺得筆直,低頭:「早上好,叔叔。」

樓言點了下頭,拉開椅子坐下。

他穿著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淡淡的沒什麼表情。

一旁的服務員連忙跟上,把早餐擺上桌。

樓臨風站著沒敢動。

他今年二十六,樓言比他大七歲,三十三。

但每次見到這位叔叔,他都打心眼裡害怕,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大概和老鼠看見貓一樣。

不是樓言凶。

恰恰相反,樓言從不高聲說話,從不發火。

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遠比發火更嚇人。

樓臨風最怕的,也是他最服的。

他還在上中學的時候,樓言就已經接管了整個樓氏。

短短几年,把集團做到了行業龍頭。

「叔叔,您這麼早來酒店是......」樓臨風試探著問。

樓言沒回答。

他的視線掃過桌上那部舊手機,頓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拿起刀叉,開始吃早餐。

樓臨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額頭開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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