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接住她的淚(1/2)
「我不肯用火災致全村人燒死草草結案,將此案上報州府,州府那些人卻將此事壓了下來,我不願讓那麼多百姓枉死,堅持追查,可是沒幾天就被奉旨巡查的辰王用勾結白衣教的罪名捉拿下獄,押送回京,回京路上亦是險象環生咳咳咳……」
宋千山氣憤得咳嗽不止呼吸不暢,他能活到現在實屬命硬。
進京路上就好幾次差點遇害,進了刑部大牢之後更是每天都差點見閻王,昨夜眼看著要不了,忽然來了個安國公接手此案,愣是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葉相思把手裡那碗水餵到宋千山嘴邊,讓他喝了些水,才止住了咳嗽。
宋千山盯著戰九州,再次開口:「安國公,這些話我自打進了刑部大牢,不知說了多少遍,可不管我說多少遍,都沒人把那三百多名百姓的性命當回事,不知道你聽完之後,是同他們一樣當做沒聽過,還是、還是真如你自己所說那樣,這世上沒有你不敢做的事?」
戰九州自然不會像那些整日權衡利弊的官員一樣,聽到這事覺得會陷入巨大的麻煩之中就裝聾作啞。
他只是在想宋千山的話有幾分可信。
「安國公!」刑部尚書見狀不得不出聲打斷,「宋千山說的這些都是片面之詞,我等主要是查他跟白衣教勾結之事,至於那葉家村的案子,江城離京城千里之遙,那邊發生了什麼事,自有當地官員查證,有關此案的情況,地方官員至今沒有將疑點上報京城……」
站在刑部尚書身後的幾個官吏也忍不住一邊抬袖擦汗,一邊說:「這個宋千山怕不是為了脫罪,故意牽扯出葉家村的案子?」
「若是葉家村三百多人死於屠殺都沒人管,難不成整個南州官場只有他宋千山一個清官?」
「凡是辦案都要講證據,安國公,這事還是……」
葉相思聽到刑部官員說這些話,手上的力道失控,直接捏碎了手裡的粗瓷碗。
她轉身,同戰九州正色道:「宋大人說的是實情,我可以作證。」
戰九州問她:「你怎麼作證?」
「我……」
葉相思差一點就脫口而出說我就是葉家村的倖存者,若我都不能作證,那還有誰能作證?
就在這時,宋千山急聲喊她:「你拿什麼作證?你有證據嗎?咳咳咳——」
宋千山聽到安國公這樣問葉相思,就知道安國公應該不清楚葉相思的真實身份。
他自己身陷牢獄,活過了今天不知道還有沒有明天,但凡有機會說出實情,都可以放手一搏。
但葉相思不一樣,她還能活,活著就意味著還能等到更多的機會。
在沒有確定安國公一定會徹查此案,為那些慘死的百姓討回公道之前,葉相思不可以暴露身份。
葉相思驚醒過來,按捺住吐露身份的衝動,飛快地找了個合理的由頭,跟戰九州說:「我是江城人啊,葉家村全村慘死之事傳遍了整個江城,我有個好姐妹就是葉家村的,我聽聞此事之後曾偷偷去祭拜過她……」
她不知道戰九州會不會信,還是趁此機會說出了更多的線索,「我記得那天夜裡在下雨,即便是村子裡著火,也不至於火勢一起把整個村子都燒完,更奇怪的是屋子東西都燒完了,也沒有一個人活著跑出來!有人說,那些焦屍抬出去埋的時候,好些都是缺胳膊斷腿的,若葉家村三百多口人真是被火燒死的,怎麼會如此?還有那火大的離奇,分明是潑了油才燒起來的!」
葉相思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她自己都沒發現。
直到戰九州伸手接住了她的眼淚,葉相思才猛然發覺,趕緊找補,「我跟那個姐妹是過命的交情,我們早就說好了,等我們找到如意郎君成了親,生了孩子就結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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