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字字血淚?!(2/2)
「奉命行事……」軒轅珩喃喃重複,重重嘆了口氣,那嘆息里浸滿了積年的疲憊與不甘。
「三弟啊…我奉命鎮守地宮三十年,從選址建造,到布設大陣,再到抓捕那頭母麒麟、抽取血脈、輔佐太子融合帝脈…哪一樁不是嘔心瀝血?」
「可結果呢?」他聲音微微拔高,帶著壓抑的悲憤,「麒麟幼崽是不是這母麒麟所生,至今無法蓋棺定論!僅憑秦無夜和那幾個黃口小兒一面之詞……他們才多大見識?」
「就算真見到麒麟,怕也認不真切!可太子……卻因此將我視作失職罪人!」
「如今太子視我如無物,連抓捕秦無夜這等大事都不讓我參與。」
「我軒轅珩,在他眼中,難道已是個死人了麼?」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字字血淚。
軒轅景明聽得心頭微震。
二哥素來沉穩內斂,今日這般失態,顯是鬱結已深。
想到他數十年如一日操勞地宮,為太子覺醒帝脈立下汗馬功勞,最終卻落得如此境地……
這等冷落,換做是誰,心中都不會好受。
軒轅景明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絲酸楚與同情。
「二哥言重了…」軒轅景明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勸慰,「殿下也是一時氣急。待此事了結,我定會尋機向殿下進言,讓你重掌地宮……」
「不必了。」軒轅珩搖了搖頭,忽然從袖中取出一隻玉壺、兩隻小杯,「罷了,不說這些。三弟,你我兄弟,有多久未曾對飲了?」
軒轅景明一怔。
「這…怕是有…一個甲子了吧?」
「六十年…呵呵,光陰似箭,白駒過隙啊…」軒轅珩自顧自斟滿兩杯,遞過一杯,「你我皆已至耄耋之年,能熬過血脈詛咒、活到如今的,軒轅主家這一輩,就只剩你我兩人了。」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宿命般的蒼涼。
「那大長老…終究是分家上來的外人!縱使從小輔佐太子,又豈能比得上你我兄弟當年在宗祠前折箭為盟、同生共死的血脈情誼?他永遠也頂替不了我們親大哥的位置!」
嘭——!
軒轅景明心底無聲一動,越聽是越心驚!
這番話,已是大逆不道!
軒轅景明臉色驟變,慌忙壓過他遞過酒杯的手:「二哥!慎言!大長老對皇族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此話若傳出去…」
「哈哈哈!我又沒說他有二心。」軒轅珩忽然大笑,笑聲里卻滿是苦澀與一種釋然般的瘋狂,「怕什麼?三弟,二哥我也不瞞你,我的血咒…近日發作愈發頻繁了…怕是…撐不了太久了…」
他仰頭率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聲音低沉:「我最多還能撐三年。三年之後,恐怕就要先走一步了。」
軒轅景明渾身一震,看向二哥的眼神中,頓時充滿悲戚。
軒轅氏的血脈詛咒,每個族人都逃不過,最終在痛苦中走向死亡。
能活到八十歲,已是極少數。
而血咒發作頻率加快,便意味著……大限將至。
「二哥……」軒轅景明聲音發顫,接過酒杯舉起,「我陪你喝。」
杯中酒液清澈,泛著淡淡的琥珀光澤,香氣醇厚。
軒轅景明同樣仰頭飲盡。
酒入喉中,初時溫熱。
數息之後,旋即卻化作一股詭異的冰涼,順著經脈直衝識海!
「唔——!」軒轅景明瞳孔驟縮,手中酒杯不慎墜落,被軒轅珩穩穩抓住。
他驚駭欲絕地看向軒轅珩,想要運轉真元抵抗,卻發現一絲一毫都提不起來!
眼前景物開始劇烈搖晃、發黑!
「二哥…你…!」軒轅景明艱難開口,身體晃了晃,向一旁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