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蘇諾：為什麼你不救我？！（2/2）

兩個人隔著混亂的戰場，隔著沖天的火光和魔氣，隔著這兩年來各自走的絕路，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蘇諾手中的萬骨噬魂杖猛地一顫，紫火暴漲。

她面紗下的紅唇微張，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穿透夜空：

「秦無夜？！」

秦無夜也是瞳孔驟縮，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傳了回去：

「蘇諾？！」

兩人同時僵住。

幽、霍衍、蔡玄通、郭懷，以及陰骨教大祭司，多人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部匯聚。

蘇諾盯著秦無夜，腦海中瞬間閃現起當初她被慕傾寒廢去修為，被萬人唾棄趕下山門的景象。

她忘不了那一刻的悲痛和絕望。

更無法釋放……秦無夜為何當初不站出來替她求情？！

為什麼？

為什麼我幫了你，你卻如此對我？！

為什麼！

蘇諾眼中的震驚漸漸化作一種複雜的、近乎瘋狂的怨毒和憎恨。

「秦無夜……」

她握緊骨杖，身軀緩緩飄起升空，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卻通過術法之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

「當年在飛雲宗，為什麼你不救我？」

「你告訴我……」

「為——什——麼！！！！！」

蘇諾的尖嘯在夜空中迴蕩，刮過每個人的耳膜。

她眼眶發紅，死死盯著秦無夜，像是要從他臉上剜下一塊肉來。

秦無夜從虎背上撐起身子，金色靈氣在傷口處蒸騰。

他緩了口氣，腳下雷光輕閃，緩緩飛到蘇諾十丈之外，懸空而立。

「蘇諾。」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平靜，不像是在面對一個仇人，更像是在面對一段過去，「我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手中的骨杖、她腿上的魔紋、她眼中的紫光。

秦無夜嘴角微動，似乎想露出個平和的笑，卻又覺得無力，最終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看來如今的你，不僅恢復了修為，還變得很強大了。」

「強大？」

蘇諾愣了一瞬，隨即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強大？！」

她猛地收住笑聲，骨杖指向秦無夜，周遭暗紫光圈因為她的情緒波動而劇烈震顫，大祭司在下方猛地低喝：「聖女！穩住心神！」

蘇諾沒理會。

她盯著秦無夜，一字一頓：「這一切，都是多虧了你啊，秦無夜！」

「要不是你，我怎會被逐出師門？！」

「要不是你，我怎會遇見我如今的恩師？」

她每說一句，身上的魔紋就亮一分，骨杖頂端的紫火暴漲三尺，映得她那張臉妖異如鬼。

「飛雲宗……覆滅得好啊！」蘇諾獰笑，「只可惜，等不到我親自將其毀滅！」

「不過我更沒想到，你秦無夜不僅活了下來，如今更是成長到連我都看不透的地步……」

「靈尊境了吧？嗯？命真好呢——」

說著，她臉色驟然扭曲，骨杖狠狠一頓虛空，聲調猛地一拐。

「憑什麼你命那麼好！」

「憑什麼我每天都要承受噬骨之痛，修煉這無比折磨的邪功，才好不容易爬到靈宗境！你卻輕輕鬆鬆就靈尊了？憑什麼！！」

「秦無夜——你憑什麼過得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