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再見岳將軍?!(2/2)
但他還是凌厲一問:「你就是說有秘法可破金戈衛之人?!」
秦無夜並未開口,側頭掃了眼身後親兵,似有所意。
岳鎮飛抬頭揮了揮,可親兵卻擔心地說:「將軍……」
「出去!」岳鎮飛不容置疑,厲聲喝道。
「是!」親兵只好憋住話頭,退出屋外,關門守著。
隨即菀羲適時地布下一道隔絕禁制,防止外人偷聽。
秦無夜自顧自走到他面前,倒了杯茶,仰頭灌下。
岳鎮飛的眼眸越聚越利,似乎就要發作動手。
不過下一刻,青年的動作卻是讓他大吃一驚。
「岳將軍,臨淵城一別,別來無恙?」秦無夜撕下千機面,露出本來面露,展顏一笑。
岳鎮飛瞳孔驟縮。
「秦無夜!!!」
秦無夜放下茶杯,依舊含笑。
岳鎮飛的手在抖。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在案桌上扒拉,從一堆急報中抽出兩張皺巴巴的通緝令。
一張畫像是冷鋒,一張是秦無夜。
「冷鋒…秦無夜……」岳鎮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語氣複雜,「我沒想到你竟是個十八歲的少年,還是個少年靈尊!」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里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似乎被捉弄後的疲憊:「你到底是什麼人?」
「通緝令上寫得清楚,將軍何必多問。」秦無夜自嘲笑道,「勾結魔族,竊取皇族至寶和天劍宗仙劍,大鬧荒蕪之境……還用我再說一遍?」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我朝公敵,為何要來我軍營?我雖然攔不住你,但你為何要現身於此,自投羅網?」
秦無夜望了一眼窗外,沉默片刻。
「路上看到百姓逃難。他們說城要失守了,又說守城的是岳將軍。」
「咱們好歹在臨淵城同過患難,我覺得你是個好將軍。好將軍不該死在這種地方。」
岳鎮飛身軀微微一抖,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從那雙明亮的瞳孔里分辨出這話有幾分真假。
他盯了很久。
他想起臨淵城一戰,對方以靈宗之身助他擋住靖司國烏木黎,救了他和三千鎮西軍。
他以為那只是個來歷神秘的散修高手,是個身懷天下的修士,卻沒想到……
岳鎮飛內心翻江倒海。
眼前這人,是朝廷欽犯,是魔族同謀,是天下人口誅筆伐的邪修。
可也是他岳鎮飛和鎮西軍的救命恩人。
良久,他只有搖頭嘆笑:「你這人,我真不知該不該拿你當敵人。」
他拿起茶壺,親自給秦無夜斟茶。
秦無夜拿起茶杯又灌了一口,隨即隨口一問:「你怎麼從臨淵城調到這兒了?」
岳鎮飛穩住思緒,緩緩開口。
清淵王謀反後首先就拿他開了刀。
他是鎮西軍中唯一沒有接受清淵王拉攏的將軍,手下的兵被拆分、調度、架空。
他本人則被清淵王以「通敵」之名要求就地處置。
若非皇族勢力暗中出手將他救出,他早死在貫清郡了。
之後便被調派到這落暉城駐守,名為調防,實為讓他當炮灰。
「玄金王朝的來勢比靖司國更凶。」岳鎮飛眉頭緊皺,神情難緩,「金戈衛重甲騎兵打頭,攻城器械全是玄金石鐵淬過的,護城大陣扛不住十輪就碎了。北城牆塌了一半,我手上的兵不到一萬,還有大半是新兵。連塊像樣的靈礦都挖不出來補充陣基損耗。」
秦無夜忽然問:「敵軍幾個靈尊?有沒有靈聖境出戰?」
「靈聖境?」岳鎮飛詫然,忽又苦笑,「秦小子,你太看得起我岳鎮飛了。若是有靈聖境參戰,這城用不了一盞茶就得破。」
他頓了頓,翻起一份書報。
「靈尊境陣前至少兩個,靈宗境十餘,金戈衛有一千重騎在前沿,後續步卒不下兩萬。據斥候說,中軍大帳里還有一位毒師,善於用瘴——前兩陣衝鋒的兵,半數是先中了瘴毒再被砍死的。」
「這仗,我不知道怎麼打了。」
這位身經百戰的岳將軍,此刻卻像個無助的三歲孩童,被爹娘丟在野獸叢林裡,四面楚歌。
秦無夜點了點頭:「將軍可信我?」
岳鎮飛怔愣地看著他,又看了看桌上那兩張通緝畫像。
想起剛才親兵稟告時說『有人有秘法可破金戈衛』……
他不由緊張地咽了咽唾沫。
「將軍怕了?」秦無夜邪魅一笑,「怕人家戳你脊梁骨,說你與魔族邪修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