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突發事件(1/2)
二人說定,李明夷當即結帳離開,而後牽回了他的寶馬,翻身上去後,看了眼兀自站在地上的溫染,笑著伸出手:「愣著做什麼,上來啊。」
溫染重新戴好了面紗,仰頭看了眼騎在馬背,伸手來拉她的少年,恍惚了下。
仿佛情景再現。
政變之夜,眾人出逃的時候,也是這般。
她有些暈暈乎乎地伸出手,然後被一股力氣拽上了馬背,坐在了李明夷的身後。
「扶著點腰,我要加快速度了。」李明夷雙腳踢了下馬肚,噠噠噠地就加快了起來。
夜晚的春風迎面而來,溫染下意識雙手環住了少年的腰。
李明夷感覺到後背撞上來的柔軟,也微微失神,心想政變那個晚上好像還沒這麼明顯來著。
唔,果然是心情不一樣了麼?
逃難的時候,被死亡的陰影籠罩,自然不會關心其他。如今卻不一樣了。
李明夷忽然起了點壞心思,時而加快,時而減慢,看似是在避讓行人,實則是讓溫染一次次撞過來。
二人之間起初還有些空隙,但漸漸的壓實在一起。
溫染有點不適應,她察覺到自己心跳的速度提升了三成,然後是五成,經脈中流轉的內力流轉速度也提升到了平常練武時的水平。
這讓她覺得有點新鮮與奇怪,摻雜了一點困惑。
等李明夷帶著她來到了一家很是不錯的客棧,停下寶馬,帶著她進入客棧,朝掌柜遞出銀錢,拿房間木牌,上了樓,打開門鎖,點亮屋內燈燭的時候,說道:「還可以,你且在這邊住兩天,我給你開了三天的房,肯定來得及安排新居所。」
「對了————」
李明夷又取出錢袋,從中拿出幾枚小金錠,猶豫了下又放回去,換成銀票與身上所有的碎銀:「這些你先拿著花。」
溫染皺了皺眉,說:「我不要你的錢。」
李明夷愣了下,笑道:「你既然重新來做我的護衛,那自然要領俸祿的啊。」
溫染認真道:「我買了你一年的朋友。」
李明夷怔了怔,轉換了個說法:「那友人落難,身為朋友的我接濟一番難道不合理?」
溫染這次滿意了,一把抓過那些錢,揣進荷包里:「非常合理。」
」
他懷疑自己被女護衛給耍了————她在耍你啊皇上!
李明夷無奈地笑笑,又環視了房間一周,說道:「那我先走了,明天我還要去王府,期間不好來找你,等傍晚吧,還是今天見面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好。」
李明夷當即出門,下樓離開。
溫染關上房門,一個人默默走到了鋪著乾淨雪白被褥的床榻上,規規矩矩,雙腿併攏,腰背筆直地坐了下來。
黑裙與雪白的被褥對比鮮明,她就這麼坐著,回想著今天的經歷,是這幾個月來最開心的一天。
等等————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記問一件事:
陛下是如何察覺到自己的跟蹤的?他又沒有修為在身————恩,算了,明天見面的時候問吧。
溫染不再多想,起身朝著隔壁的浴桶走去,地上,斗笠、黑紗依次墜落。
客棧外。
李明夷牽著踏雪烏雅,扭頭回望樓上,目光鎖定一扇亮著燈的窗戶。
忽然沒來由地竄出一個古怪念頭:怎麼有種背著家裡,偷偷養了個外室的感覺————
又開房又給錢的,明天還得給安排房子————還得避開同事。
想著,他自己都笑了,翻身上馬,任由思緒發散開:「恩————如果是在現代社會,我這寶馬就真是寶馬,客棧就是星級賓館————她穿的黑紗裙該是黑絲套裙————什麼白領0L————」
噠噠噠。
馬蹄聲敲擊在逐漸靜謐下來的石板路面,李明夷的影子拉長在回家的路上。
次日,早朝後,刑部尚書周秉憲被頌帝單獨留下,安排去御書房面聖。
「陛下,周尚書在外頭等著呢。」總管尤達看到褪下龍袍,換了一身常服的頌帝從裡間出來,趕忙說道。
「讓他進來。」
很快,周秉憲戰戰兢兢踏入書房,他一身緋袍,頭戴烏紗,微胖的臉上帶著諂媚:「臣————參見陛下!」
「恩,」頌帝姿態隨意地坐在明黃色桌案後,瞥了他一眼,「獄中那五人,仍舊嘴硬麼?」
周秉憲愣了下,意識到皇帝說的是「丙申八君子」中,關押在刑部大牢的那五人。
他趕忙道:「啟稟陛下,臣等已用盡了各種法子,獄中刑罰逐一給他們上了,只是陛下有吩咐,不能把人弄死了,所以才有所收斂————
之後,那李明夷用的什麼優待的法子,臣等也學著用,結果半點用處都沒,反而幫他們養回了不少力氣,委實是————」
頌帝擺擺手,懶得聽他倒苦水,淡淡道:「那依你之見,這五人可還有歸降的可能?」
周秉憲遲疑了下,似在猜測頌帝這話的心思,最終還是咬牙道:「依臣之見,這五人嘴巴硬的很,是斷然難以歸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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