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他懂我(2/2)
「」
白芷感慨道,神色間少了一絲陌生人的疏離,與對「夫君敵人」的警惕,而是多了一絲親近。
她好奇道:「不知李先生平常讀風月可多麼?」
李明夷搖頭,遺憾道:「以往讀的多些,不過如今公務繁忙,讀閒書的時候卻不多了,枕邊也只有寥寥幾冊書相伴。」
對於一個文青女,小說女而言,聊書絕對是個打開話匣子的好切口。
果不其然,白芷愈發感興趣道:「那李先生近來常讀什麼書?」
「近來麼————」李明夷瞥了她一眼,忽然笑道,「《詩三百》讀的多些。」
「————哦?!」
白芷的眸子愈發明亮了!
《詩三百》也是她最喜歡的書,同樣常年放在枕邊,早已翻閱了不知多少次。
「那,先生覺得,詩三百中哪一段最好?」她追問道。
李明夷沉吟了下,似乎在回想,片刻後,他緩緩道:「詩經三百篇,莫若《詩經·大雅·丞民》雲,吉甫作頌,穆如清風。仲山甫永懷,以慰其心。」
白芷怔住了,旋即,她端莊坐著的身子微微前傾,呼吸也急促了幾分,滿是書卷氣的面龐多了幾分紅潤光彩!
「是————是這篇麼————」
李明夷打量著她的變化,心中暗笑。
因為他知道,白芷最愛的就是詩經中的這一段。而且這種私人喜好,外人難以得知。
因此,他隨口說來,頓時讓白芷產生了一種「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欣喜!
知音!
非但是對風月小說的品評,與自己的心意極為貼合,連喜歡讀的文章段落,都與自己一般!
不是知音是什麼?
關鍵,這種事外人壓根無從知曉!所以,也不可能是對方處心積慮,與自己接觸,故意迎合她的喜好。
頓時,白芷對眼前少年的印象又不同了。
一旁,滕王一臉懵逼地看著二人聊天,心說這一股子「文會」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怎麼倆人莫名其妙就開始聊起了什麼詩經?
自己仿佛多餘的像個外人?
滕王覺得,自己身為主人,得刷一點存在感,於是他絞盡腦汁,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白姐姐,我記得你曾經也寫過話本小說來著?還寫詩,寫文章,不過你嫁人後,這些年再也沒寫過了。」
白芷聞言,先是尷尬了下,那是被人點破了自己曾經寫書的本能反應。
她臉蛋一下有些紅,像是春天盛放的桃花,又像喝了酒,有些嗔怪地說:「你倒記得清楚,哪裡是寫過什么小說————只是提筆寫了一小段,閨閣間私下傳閱,都是當年不懂事亂寫的,早已丟了,想想都覺見不得人。
滕王笑呵呵道:「那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反正我覺得能寫書的都很厲害,說起來,白姐姐你當初為啥突然想起來寫書啊?」
白芷搖頭:「都是早些年不懂事,哪有什麼————」
李明夷忽然開玩笑般道:「難道是因為讀了《白鳥醉春風》?」
滕王愣了下,想起這本風月小說似乎有些年頭了,笑了,心說李先生還真————
可下一秒,當他瞧見白芷震驚的神態時,小王爺也愣住了。
不是吧————難道真讓李先生猜著了?!
除夕快樂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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