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審問(1/2)
「遵命!」為首的低級軍官看到腰牌上的字,宛若捧著一塊燙手山芋,雙手高舉奉還後,立即忙碌起來。
秦重九想了想,轉身折返廟街,抵達的時候人群還擁堵著,可卻被趕來的禁軍強勢清出一條小徑,昭慶公主與徐南潯等人走了出來。
「殿下?」秦重九走過去,略有意外,旋即恍然,「是您的人擊退了逆賊?」
昭慶已摘下貓咪面具,微微頷首,好奇道:「大統領也在附近?方才橫空的那一抹光想來也是你的手筆。」
她對這位只忠於頌帝的軍中強者客氣中夾雜一絲敬畏。
秦重九言語簡潔地解釋:「同僚在大鼓樓擺宴,見出事便來看看,方才臣以弓箭重傷一名餘孽,可惜被同夥救走,已命人封鎖搜查。殿下與太師受驚了。
徐南潯精神矍鑠,捋著鬍鬚驚訝道:「那賊子還有同夥?刺殺時卻沒瞧見。」
秦重九淡淡道:「許是接應之人,且不只一個。太師與殿下身份尊貴,速速回府為好,這邊交給禁軍即可。」
他從始至終,都沒提宰相范質一句。
儼然是未將這個歸降的空頭宰相放在眼裡,范質敢怒不敢言。
昭慶頓時有些擔憂:
李明夷追敵未歸,若賊子還有許多同夥,只怕危險。
但她轉念又想起李明夷神鬼莫測的手段,心下又安定下來,料想以李先生的本事,縱使抓敵不成,想來不會有大礙。
「你能告訴我答案嗎,公子。」
農戶屋內,李明夷仰躺在地上,感受著大宮女遞來的匕首,心說:這個世界——
——
的女人怎麼都這個脾氣?
喜歡用利器對著人,溫染如此,莊安陽如此,司棋也這樣。
然而面對這個問題,他卻一時難以回答。
因為太複雜,也因為當下的他處於弱勢的一方,而他並不願意在弱勢的時候攤牌。
那會很被動。
而且也沒法用鎖心咒。
但面對大宮女的逼問,他又必須給出一個答案,這決定了雙方是敵是友。
「我為景平陛下效力,」李明夷沉默了會,緩緩道,「戲師的行為太魯莽,如果我今晚不出手阻止他,那被這一箭貫穿的就會是他。我能說的只有這些。」
司棋眼睛眨也不眨地與他對視,似乎要判斷他是否在說謊。
噼啪—
屋子裡只有柴火燃燒,偶爾爆出的輕響。
臉蛋瘦削,眼眸如杏的大宮女想了想,忽然問道:「所以你將我們,從牢里要過來,也是————」
李明夷平靜道:「當然是在救你們。」
「你勾搭昭慶公主,也是景平陛下的安排?」
什麼叫勾搭?李明夷想反駁,但疼痛讓他一陣陣頭暈,沒有力氣,索性閉上眼睛,「恩」了聲。
隨便吧,反正反抗不了。
司棋皺了皺眉,收起匕首,改為用手指摁了下他的肚子傷口。
「啊—你幹什麼!?」李明夷疼的睜開眼,冷汗下來了。
司棋嘴角仿佛勾了下:「你這個時候睡過去,能否醒來就不好說了,幫你精神下。」
我懷疑你是故意的!
李明夷面無表情:「刀子在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匕首在司棋的手中,如蝴蝶一般翻轉起來,躍動的光影烙印在牆壁上,如惡鬼在搖曳,她露出思索的神色。
李明夷透露的信息並不仔細,仍有許多細節未解釋,但大體上說得通。
雖然太過匪夷所思,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至少沒人會如此處心積慮,用這麼大的代價騙自己。
「嗤!」
她隨手將匕首刺入地面,盯著李明夷的臉,忽然道:「你既然會易容,那你真的是李先生嗎?或者說,李先生那張臉是你真正的樣貌嗎?」
這個問題,直指本心。
「那就是我真正的樣子。」李明夷回答的斬釘截鐵。
這一刻,哪怕這個世界存在什麼測謊大師,都不可能分辨出他在說「假話」。
因為李明夷用的真的是他的本來面貌,是他上輩子,用了二十多年的,真到不能再真的本貌。
在他心裡,柴承嗣的樣子反而才是一張面具。
司棋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有點茫然了,大宮女猶豫了下,忽然輕聲道:「呂小花說,你的背影和景平陛下很像,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明夷心中咯噔了下,他故作鎮定地說:「但陛下可不會修行。」
「————是啊。」
司棋沉默,但眼眸依舊明亮,「可我又不很熟悉陛下,他若藏著什麼手段,我又怎麼能得知?」
「————」李明夷仿佛聽到了一個荒謬的笑話,但被大宮女盯著,又有點心虛O
司棋忽然不再刨根問底,仿佛得到了滿意的回應,她換了個問題:「你知道我是異人?」
李明夷淡淡道:「當然,我還知道你是鬥法異人中的「念師」,應該是二境登堂。」
念師————
這是異人中的一類途徑,簡單粗暴地解釋,就是擁有用神念干涉外物的能力O
典型手段就是隔空攝物,念師門徑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傳承十分古老。
古時候御劍飛行的異人,就是念師。
往下一檔,大喝一聲劍來,隔空把別人攢了好久的銀子,購買的價值不菲的佩劍一股腦偷過來的也是念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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