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懷疑(2/2)
姚醉忙解釋道,見昭慶仍盯著他,只好退讓,「呵呵,修行者傳承涉及私密,李先生為滕王殿下效力,不願公開太多,可以理解。」
他輕飄飄揭過這個問題,轉而看向李明夷,目光在他雙手上觀察了下,好奇道:「李先生身為登堂武人,身上練武的痕跡卻不重。」
李明夷慚愧地道:「在下吃不得苦,性子憊懶,唯獨吐納元氣,煉化內功還算有些天賦,因而,這登堂境也只是個空有內力的花架子,實戰終歸不如那些亡命徒,若非如此,也不至於鎩羽而歸————」
修為和武力並不正相關,這是常識。
一些有天賦的世家大族子弟,從小各種頂級藥材熬湯當水喝,名師引導督促,修為也都養的很高,但真廝殺起來,卻不成了。
「這樣啊————」姚醉恍然,又問道,「李先生可否詳細說說,那賊子手段如何?如何傷的你?」
「好,」李明夷回想了下,慢吞吞地道,「那人蒙著面,外袍也是黑色,應該也是武人,年歲不算大,大約二三十之間吧,我也判斷不大清。
武道門路,我才疏學淺,看不出,此人藏身隱蔽,出手狠辣至極。我奔行中被其偷襲,倉促交手幾個回合,便給他用匕首鑿穿了小腹————」
他一臉惱火的模樣:「我武功雖稀鬆平常,但若比拼內力,總也不至於敗的如此快,但那人偷襲之下,又以匕首險些刺穿我的氣海,導致我渾身內力根本來不及動用幾分,便氣海震盪,險些散功。
我心下驚駭,只好先行逃竄,跑出好一陣,才察覺到那人並未追我。」
姚醉問道:「未曾追擊?」
「未曾。」
李明夷猜測道,「我料想,此人大概還有任務在身,不願與我糾纏。」
姚醉點點頭,又仔細詢問了交戰地點,逃跑路線等。
李明夷早有腹稿,皆一一作答,只是答案很模糊。
姚醉若追問,他便說對南城不熟悉,又是黑夜,分辨不準確,也挑不出毛病。
他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
出身門派不錯,但空有內力,武技稀鬆,又惜身怕死的人。
中了一刀,分明仍有一戰之力,但扭頭就跑————不過,也完全可以理解。
身為首席門客,前途大好,在公主面前想表現一下,追擊重傷的賊子,之後遇到強敵立馬逃走————也合情合理。
姚醉問了一陣,見問不出什麼細節,索性說道:「我能看看你的傷口嗎?呵,鄙人還是經驗豐富些的,若看傷口,或可看出那賊人的手段。」
這個要求同樣合理,李明夷無法拒絕,他心中忐忑,神態卻自然地道:「可以。」
姚醉當即起身,掀開李明夷身上的被子,又捲起睡衣,等看到包紮好的傷口,不禁皺了皺眉。
「拆除就是。」李明夷主動開口,表示桌上有剪刀。
「得罪了。」
姚醉意外於他的配合,拿起剪刀,小心地剪開了布條,一個猙獰的貫穿傷顯露出來,鮮血已經不再流淌,但仍觸目驚心。
「啊。」昭慶素手掩口,咬著嘴唇,有些怔住了。
她沒想到刀傷竟這般嚴重,此前見李明夷談笑風生,還金屋藏二嬌,便下意識認為傷勢不重。
此刻見那猙獰傷口,才明白他其實在強行忍耐,不禁美眸中透出慚愧,與一絲心疼。
「小心些。」她提醒道。
姚醉頭也不回:「殿下放心,臣手中有輕重。」
他低頭靠近,仔細觀察傷口,輕聲道:「的確是匕首貫穿傷,下手很重,唔,刺入後還有上挑的動作————呵,這是要開膛破肚啊。」
他伸出右手,輕輕以掌心按在傷口上方,體內虛丹旋轉,一股股內力自掌心逼出,滲入血肉。
李明夷只覺傷口處一熱,知曉是姚醉在以內力探查他的傷。
若秦重九留下的那一絲內力沒有清除乾淨,必然會被這頭豺狼捕捉到。
好在,經過神女的重塑,姚醉註定一無所獲。
時間一點一滴流失,姚醉反覆探查了好幾次,終於遺憾地收回手,重新坐回了椅子,看向李明夷的目光中,帶著點感慨:「李先生也是運氣好,若這刀再深入一點,就要破開氣海,若再偏一些,則要傷了臟腑了。」
李明夷神色不動,緩緩將紗布蓋回去,又蓋上被子,笑道:「我運氣向來不錯。」
昭慶也吐了口氣,看向姚醉,說道:「能看出來那賊人的來歷麼?」
姚醉搖了搖頭:「交戰痕跡太少,無法分辨,那人只怕還沒用全力。」
言外之意:
嫌棄李明夷太廢物,沒扛幾招就跑了,連對方手段都沒逼出來多少。
李明夷無聲吐氣,就在他以為昭獄署的探查來到尾聲,自己已度過最危險的階段時。
冷不防的,姚醉突然問道:「李先生昨夜穿的衣裳,鞋子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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