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跨越整座南城的一箭(1/2)
李明夷立即掐滅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呵————且不說他如今內力只剩下兩成,哪怕「全盛」狀態,也沒有把握應對前方的兇險。
那可是足以殺死戲師的敵人。
至少也是二境登堂吧?甚至更高。
並且,始終令他有些犯嘀咕的是,他上輩子曾翻閱過的有關戲師之死的卷宗委實過於簡單,許多該有的細節都不存在。彼時只以為是製作組偷懶,一筆帶過。
如今又有了新一種猜測,或許殺死戲師的人有問題,才導致卷宗被刪減也不一定。
「穩住別浪。」李明夷默默提醒自己,苟得住,才有未來。
念頭轉動間,他迅速開始打掃戰場,掌風吹起巷中積雪,模糊了戰鬥痕跡,雪上的足印。
不過沿途跑了太久,黑色中也沒時間給他仔細處理,留下痕跡是必然的。
他能做的,只有儘可能避免。就比如,他今晚穿的靴子,都是買的大號一號,墊了好幾層鞋墊。
牆上的鮮血委實擦不乾淨,索性放棄,李明夷最後看了眼地上的屍體,想了想,將其扛在肩膀上,朝著堰河的支流飛奔。
他準備處理掉這具屍體,避免件作從屍體上,查出點什麼。
夜色很冷。
李明夷健步如飛,這時候,他發現附近的街道氣氛已經改變,正有一股股巡邏的禁軍,列隊朝廟街方向進發。
沿街的百姓們驚恐退避,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今夜過後,朝廷必然震怒,哪怕行刺沒有成功,可戲師在建業元年第一天鬧這麼一出,無異於隔空扇了頌帝一巴掌。
李明夷躲避開沿途行人,黑夜成了他最好的保護色。
終於,他抵達了附近的一條偏僻河流,這是一條並不寬的河,寒冬時節,河面早已結冰。
他在河面上行走著,避開了岸邊釣魚佬會打窩的區域,找了塊荒蕪隱蔽的地方,用匕首刺入冰面,以內力灌輸,硬生生將厚實的冰面切開一個冰洞。
旋即,他將屍體朝冰洞中一塞,「噗通」一聲,水花被夜風遮蔽了。
「完成。」李明夷將切開的冰「井蓋」又蓋了回去,心中滿意,等屍體被發現沒準要等來年河面解凍了。
他仔細觀察四周,迅速離開,朝著廟街方向返回一他還得回去,與昭慶匯合,免得離開太久被懷疑。
然而就在李明夷跑過幾條巷子,拐入一條僻靜的街道的時候,月光驟然灑下,將長街映照的明亮如一條緞帶。
一股難以描述的危險感,突兀湧上心頭!
李明夷駐足,仰頭望向遠處!
將時間往回撥。
大鼓樓。
——
一座燈火通明的酒樓三樓,賓客滿座。
整個三層今晚都被「軍部」包了。
頌帝給了臣子放假,禁軍高層軍官齊聚一堂,一同宴飲,甚至連很少與將領聚會,如今整個禁軍的最高統帥,殿前都指揮使秦重九都破例前來!
「好!」
宴會廳內,蘇鎮方站在人群中央,彎弓搭箭,一支箭矢「嗖」地脫手,準確地跨過長長的地毯,射斷了一枚用細線懸掛在半空的銅錢上方的「紅繩」。
「篤!」箭矢釘在窗子上。
銅錢墜地,砸在底下一個盛滿了酒水的銅瓮里,濺起一簇水花。
周圍將領齊聲喝彩!
這群武將吃飯之餘,玩起了射箭遊戲。
蘇鎮方笑了笑,放下手臂,單手拎著鐵胎弓,看向坐席上首的秦重九。
作為禁軍大統帥,秦重九外貌只有三十歲左右,異常的年輕,頭髮束在腦後,但額前卻有一縷白髮。
哪怕是過節宴飲,他身上仍舊套著一件軟甲,一隻頭盔放在面前的桌角。
而最醒目,還是他臉上的,那隻覆蓋了上半張臉的金屬面甲,配合上幾乎從無笑容的臉,令人望而生畏。
哪怕是蘇鎮方等人,在這位年輕許多的上司面前,也不敢放肆。
支撐這威信的,是秦重九強大的戰力。
此刻,秦重九略微斜倚著,單手持握三足酒樽,迎著蘇鎮方的目光,點點頭,淡淡道:「好箭術,當飲此酒。」
蘇鎮方跨步上前,接過酒樽,仰頭,一飲而盡,再次博得滿堂彩!
「哈哈,老蘇新婚沒多久,看來身子還沒給掏空啊,實力依舊。」有人打趣。
另一名將領搖頭:「不比了不比了,我不擅長射箭。要說射術,咱們這幫人里,也只有秦大統領能穩壓老蘇了吧。」
「呵,你這話說的,大統領哪一門兵器不壓過我等?」
議論聲中,難免夾雜吹捧。
秦重九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個看客。
忽然,他驟然扭頭,看向某個方向,說道:「有人在廝殺。」
眾人一愣,就見秦重九霍然起身,走到窗旁,抬手推開窗子,夜風湧入,吹的眾人酒醒。
只見,黑漆漆的夜幕中,東北方向那本該燈火璀璨如龍的廟街不知何時,竟黑暗了下去。
與萬家燈火點綴的其餘區域,形成了鮮明對比。
更有隱隱的天地元氣波動,跨過重重街巷,傳遞而來。
「是廟街方向!」蘇鎮方詫異道,「莫非是有異人出手?否則何以整條街都熄滅?」
新年第一日,若有人作亂,可不是小事。
「我這就派人去打探。」有人起身。
「不必了,」臉上覆著半張金屬面具,身披軟甲的秦重九忽然開口,「我親自去看看,你們繼續飲酒,不必掃興。」
說罷,他忽然伸手,將蘇鎮方手中的鐵胎弓抓到手中,並順手抓了幾支箭在掌心。
今夜宴飲,諸將沒有攜帶兵器,只能用這東西應付。
秦重九邁步,靴子只在窗台上用力一踏!
人已如鷹隼,飛出大鼓樓,破開疾風,消失在廟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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