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脫離密偵司?(2/2)
「死了?」
「很意外嗎?這段日子,城裡死的人還少麼?」
李明夷反問。
代號紙鳶的諜探……他並不認識,只知道這個名字的存在。
李明夷也沒有騙對方,根據他掌握的資料,因各種原因死在政變中的胤國諜探名單中,的確有「紙鳶」這個人。
不過,無論這個歷史上塵埃一般的人物是怎麼死的,基本可以確定一點,對方死前沒有透露陳久安的存在。
否則他不可能安穩地成為學士……陳久安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無聲鬆了口氣:
「怪不得………」
他這段時日可謂白日裡多麼風光,夜裡就多麼恐懼。
生怕紙鳶突然跳出來,重新聯絡他。
可這麼久過去,始終沒有密偵司的人找上他,令陳久安幾乎以為這件事過去了。
他甚至不無僥倖地想,或許戴某早已經忘了多年前他隨手埋下的這顆種子……這很正常,密偵司首領那等權勢滔天的大人物,豈會記得他?
那麼,只要如紙鳶這等極少數知道他存在的人消失了,那他就可以與這段過往切割,當做沒發生過。直到那封信出現在他的書桌里,陳久安久違的噩夢才席捲而來。
「你似乎很失望,」李明夷觀察著他的神情變化,笑著說,「是想擺脫我們了?洗白自己?忘記我們給了你……」
陳久安忽然擡手,做出打斷的動作,他有些心驚膽戰地道:
「我們可否上樓談話?我在樓上訂了包廂。」
一樓雖說坐席彼此隔開,茶客們各自交談,他們的聲音也很低,但畢竟人多眼雜,陳久安有些怕。「……如你所願。」
李明夷微笑。
陳久安站起身,率先走出坐席,朝樓上走去。李明夷起身,緊隨其後。
那些扮做客人的士兵們沒有跟上,顯然早被吩咐過。
二樓是類似客棧房間的格局,走廊一側是一個個獨立的房間。
陳久安推開一扇門,將李明夷請進來,屋內很是靜謐,並沒有埋伏什麼人……以李明夷如今登堂境修為,也不怎麼畏懼可能潛藏的危險。
除非陳久安能請動穿廊修士埋伏,但這絕非他能調用的資源。
況且,李明夷如今以諜探身份前來,就算弄掉他,又有何意義?無非惹來密偵司動怒。
等門關上,外界聲音悉數隔絕,陳久安才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定了定神,示意李明夷在包廂內坐下包廂內有仿自然的木製長凳,有巨大的茶海,其上也有糕點茶水擺放。
二人重新落座。
陳久安這次放鬆了許多,正色道:
「黑……罷了,我不喜歡稱呼代號。」
「沒關係,」李明夷笑道,「代號而已,又不是名字,無所謂。」
陳久安組織了下語言,認真道:
「我首先要知道,你來見我,是代表了誰。」
李明夷瞥了他一眼,笑了笑:
「自然是代表戴先生。」
陳久安心頭一沉,這是最壞的結果,他努力維持神色鎮定:
「戴先生這些年來,從未與我通話過。」
李明夷直白不諱地說:
「你該知道咱們密偵司的規矩,凡涉周國諜探,大多單線聯繫。你與戴先生之間。隔著可不只一兩個層級。」
陳久安有些生氣地冷笑:
「你不妨說的更直白些,是我當初價值不夠高,所以不值得你們的高層聯絡吧,如今倒是攀上來了!」李明夷淡淡道:
「陳學士,我要再提醒你一句,這些年來,你能在奉寧派系下穩步向好,也離不開密偵司的助力。」陳久安憤憤不平地說:
「你們那點助力?也好意思說出口?除開賄賂南周朝堂的時候你們提供了點線索,還做了什麼?我被抓,關入牢房等死的時候你們在哪?我如今能入鳳凰,你們又可曾出了一絲半點的力?!」他心中憋著火氣,這會終於得以宣洩出來:
「是,戴先生當年屈尊降貴,與我交往,與我以兄弟相稱……我那時沒見過世面,著了你們的道。好,我認了,但這些年,我也沒少給你們回饋情報吧?
甚至幫你們辦了幾件事,若說這情分,我可不虧欠你們的!
而你們當初許諾給我的前程,可沒兌現半分!如今我仕途稍有起色,你們就急不可耐地跳出來……嗬嗬,代表戴先生,戴先生消息倒是靈通,可你倒去替我傳話給他,問他如此害我,算得上什麼「兄弟Ⅰ?」
李明夷安靜地聽著他謾罵,沒有予以反駁、打斷,只是傾聽。
等他告一段落,才慢悠悠道:
「陳學士說完了?嗬嗬,聽得出,陳學士如今事業有成,是瞧不上咱們密偵司的弟兄了……這上岸第一劍,倒是斬的乾脆。
可陳大學士,你說「著了道』這話,我可不能贊同。敢問,當初可是戴先生逼迫你加入的?是用刀架在你脖子上了,還是威脅過你?」
他搖頭:「不,都沒有,是你自己的選擇。」
「但我後悔了!」
陳久安直言不諱,言辭異常直白,「我要求脫離密偵司!這可是戴先生當初親口答應我的!只要我想,就可以脫離!」
李明夷沉默了下,緩緩開口:
「脫離密偵司……可以。但卻不知,陳學士你割捨的開我們,莫非也能割捨的開你留在胤國的……妻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