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煽風點火(1/2)
「真正動手?」昭慶愣愣地看著李明夷,感受著他胸有成竹的自信,丹鳳眼中猛地進射出光彩來:「難道你已經有了法子?」
李明夷笑嗬嗬道:「難道殿下以為我在做無用功?」
昭慶噎了下,喃喃道:「本宮以為你這些天用的討好禮遇的法子就是你的策略。」
李明夷認真道:
「殿下認為的也不算錯,準確來說,我的策略是一整套,而這段時日對文允和的禮遇是計劃的一部分。恩,或者說是前置步驟,我並不曾指望用這點手段就軟化此人的心智,真正做這些,不是做給文允和看的,而是做給外界看的。」
做給外界……看?昭慶妙目閃爍,隱約捕捉到了腦海里掠過的一絲靈光。
李明夷沒等她思考,便走上前,低聲說了起來。
昭慶抿嘴聽著,越聽眸子越亮,到後來更是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著他:
「這樣……真的行嗎?」
「行不行得試過才知道,」李明夷笑嗬嗬道:
「這事得暫時瞞著姚醉,不能讓昭獄署來做,否則保不齊太子那邊迅速會有所反應,所以只能先由咱們自己做。」
昭慶一下激動起來,她站起身,頷首道:
「好!此事本宮今晚回去就讓滕王去辦!」
想著李明夷所說的法子,她隱隱有種感覺,或許、可能、大概、也許……真的有機會讓文允和回心轉意?
當下,急脾氣的昭慶告辭離開,至於認錯人打屁股的插曲,二人默契地只當沒發生過。
再次於門口將昭慶也送走,西方高空懸掛的太陽沉入地平線,最後的微光熄滅,世界緩緩暗淡下來。「怎麼?不捨得?」
司棋不知何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
大宮女穿著她最喜歡的荷葉色的裙裙子,外頭套著棉襖。
瘦削的臉頰上,大眼睛揶揄地看他。
李明夷翻了個白眼,輕聲道:
「你也知道,本公子這一切都是忍辱負重,為了大業的犧牲。」
嗬嗬……司棋懶得反駁,而且某種角度來說,這個說法也不算錯。
以立場而論,自家公子不可能與這兩個公主的任何一個走在一起,哪怕在「潛伏」的過程中再親昵,也註定存在不可逾越的隔閡。
「行了,你要早回來也不至於出烏龍,」李明夷轉身往回走,「沒出意外吧?」
司棋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我辦事,公子放心。公子的事呢?」
「差不多了,但得等一切塵埃落定才能真的宣告成功,」李明夷輕聲道,「不說這個了,接下來,我準備見下陳久安。」
司棋輕輕嘆了口氣,暗想自己堂堂齋宮弟子,國師親傳,怎麼就給你當成了信鴿用?
次日,李明夷上午照舊去探望文允和,與往日並無不同。
只是,在人們不曾注意到的地方,一些傳言不脛而走,逐漸在京城內擴散開。
傳言的源頭出現在大鼓樓區域的酒肆、茶樓、酒樓里。
「你們聽說了麼?」
「什麼?」
「昨天大儒文允和來了這邊吃麵,一幫昭獄署的官差保護。」
「啊……我聽說了有這事,但不知道保護的是誰……文大儒?他老人家不是被抓起來了嗎?我聽說在獄中絕食,不食頌粟,極有風骨……」
「喊,那都是老黃曆了,文允和早就被暗中接出來,回家住了,連他那個女兒都被釋放了,昨天還大搖大擺逛街呢……你們猜猜,若他還是囚犯,能有這個待遇?」
「嘶……你是說,文大儒他……」
「自然是投降了唄,只是壓著消息……」
有關文允和早被秘密釋放,養尊處優的消息,經由滕王府的門客們的口,很快在京城中擴散開。並在王府力量的助推下,如同火借風勢,很快地流傳開。
而隨著一些人去查證,部分傳言被證實,如北市場、文廟、麵館、文府各地,都有目擊者予以證實。於是,無須刻意引導,有關大儒文允和已然歸降的消息,就如旋風般卷過大街小巷。
期間少不了有尊敬文允和的讀書人反駁,認為乃子虛烏有的傳言。
畢競沒有任何實證。
可往往被一句「若沒有歸降,為什麼父女都被釋放?還到處逛街?」堵回去。
封建時代消息傳播不快,但幾天功夫,也足夠讓這個重磅消息發酵起來。
印書局所在地,乃是由好幾座大院子連起來的作坊。
作坊內,刻印匠人們忙忙碌碌,屋內熱氣裹著油墨味,紙張味,瀰漫開來。
中山王柳景山來到作坊內視察的時候,都從工匠的議論中,得知了此事。
「你們從哪裡聽來的?有關文允和的事?」
兩名印書局的管事正低聲八卦,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問詢聲,嚇了一跳,站起來,慌忙行禮:「王……王爺……我們只是………」
柳景山盯著他們,追問道:「回答本王的問題。」
「啊是………」管事一五一十回答,末了道,「這事不知從哪裡傳開的,但很多老百姓都知道了,許多人都在罵。」
「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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