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大事件(2/2)
顯然,在她看來,趙晟極兵強馬壯,突襲政變,柴承嗣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逃掉?
而若柴承嗣活著被抓,那趙晟極勢必會逼迫他公開禪位,以柴承嗣的軟弱性子,幾乎沒可能不同意。可柴承嗣至今都未露面,那更大的可能是……人已死了…
只有人死了,趙晟極不願意背負弒君罵名,才秘而不宣,只說「逃了」。
頌帝皺眉道:
「朕如今乃一國之君,一言九鼎,逃了便是逃了,國師不信,朕也沒法子。」
李無上道盯著他:
「趙晟極,你篡權奪位,我不管,你做你的皇帝夢,我也不管,但今日你必須將柴承嗣交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頌帝沉聲道:
「朕說了,人逃了!李無上道,你莫要發瘋!」
李無上道笑了,這次她沒有再開口,只是身上氣勢驟然一變。
這一剎間,皇城之內,氣溫陡降,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瀰漫。
沒有華麗的借劍,也沒有花里胡哨的異術道法。
這一刻,李無上道只是邁步上前,再次擡起瑩白如玉的右掌,朝前按去。
頌帝面沉似水:「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話同時,他同樣擡起背負於身後的右手,絲絲縷縷的純金輝芒於他舉手投足間綻放。
掌對掌。
一個是近十年新晉五境大宗師,一個是二十年前便跨入四境,如今國運傍身的新晉帝王。
當二人掌心相撞。
午門廣場上驟然安靜無聲,落針可聞,仿佛一切的聲音……連風聲都休止了。
遠處。
太子緊張地袖中雙手捏成拳頭,詫異道:「怎麼沒動靜?」
楊文山與李柏年兩位大臣也難掩茫然。
「宗師較量,光華內斂,不在招法,而在勢,在天威。」嘴角溢血的黃喜不知何時來到幾人身前,低聲說道。
秦重九雙眼蒙上血光,試圖看破二人交手細節,卻承受不住壓力,突兀單膝跪地,雙手死死拄著方天畫戟,顫抖不止。
後宮中,羅貴妃與宋皇后皆聽到動靜,率宮娥朝外走,此刻於宮後石橋相會。
二人對視一眼,忽然感受到大地微微震動。
「嘎蹦」聲響起,皇后與貴妃錯愕地扶橋俯瞰,只見橋下溪流冰面上裂開一道拇指粗的裂痕。「嘎蹦嘎咖……」
裂痕還在向遠處蔓延,冷水自裂縫中湧出。
瓊樓內。
秦幼卿正倚靠在榻上翻看最新售賣的《西廂記》入神,雙腳延伸在貴妃榻上一張矮桌下的小棉被裡。忽然,屋內垂下的帷幔飄動起來,她從書中擡起頭,驚訝地看到小桌上,一盞冷掉的茶水正急促地盪開漣漪。
貼身婢女閃身而出,望向距離此地很遠的午門,喃喃道:「好大的動靜。」
東斜大街。
一輛馬車正在奔行,司棋攥著韁繩,嘀咕道:
「公子,既然是我師尊回來了,那咱們跑什麼?在齋宮等她回來,你要的那石頭不就有了?」李明夷的聲音從車簾後傳出來:
「你懂什麼,要出事了知道不?你猜國師歸來,沒直接回道場,那又是去哪了?還是拚著法力消耗,也要御風而行?」
司棋大眼睛中流露擔憂:「你是說……」
李明夷嘆息一聲,他掀起車簾,望向北方:「料想也是奔皇宮找頌帝去了。」
司棋有些著急:「師尊不會出事吧?」
李明夷低聲道:
「國師乃是五境大念師,出事肯定是不會,但難免要打一場,嗬,你莫要以為國師行事衝動,能跨入當世最強者行列的,豈會有動輒熱血沖頭的蠢人?她出手歸出手,但自會掂量輕重。」
司棋撇撇嘴:「公子你這口氣,仿佛很了解我師尊一樣,你見過嘛你。」
「……好好趕車!」李明夷惱羞成怒。
他自然了解李無上道,可惜是在其他劇情線。
不過,哪怕在十年後的諸多劇情分叉中,李明夷也不曾有機會真的走入這位女子國師的內心。只遠觀,不曾褻玩。
可如今,卻似乎有機會近距離接觸了。
「公子你還是沒說,我們為什麼要離開齋宮,」司棋打破砂鍋問到底,「是因為你擔心,等會師尊回來,會引來太多視線去道場?」
「有這個因素,」李明夷點點頭,神情有些複雜地說,「不過,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什麼?」
「你覺得,以國師的脾氣,打不過頌帝的話,會甘心灰溜溜離開嗎?」
李明夷嘆息一聲,眼神中卻涌動著興奮:
「會出大事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