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叛徒名單(1/2)
一夜過去,雪已經停了。
就仿佛象徵著這場政變的塵埃落定。
李明夷站在廂房外的迴廊里,隆冬的冷風吹起屋檐上細碎的雪屑,而庭院中一片純白。
寂靜極了。
他邁步,沿著迴廊來到了後堂,推開門,屋內已空空蕩蕩。
只剩下中央的火盆散發著餘溫,木頭也已熄滅。
溫染走了。
李明夷沉默了下,莫名生出一股強烈的孤獨感。
於他而言,這裡是他最熟悉,也最陌生的世界,從穿越而來,滿打滿算,也才不到三天……期間跌宕起伏,身旁總歸是熱鬧的。
可如今,隨著溫染去往江湖,他終於要獨自一人,面對這個危險的世界。
「呵,寡人寡人,還真貼切。」李明夷咕噥著,忽然注意到,火盆邊的地上,橫放著那隻鐵叉,下面壓著一疊寫滿了墨字的紙。
他走過去,彎腰將其撿起來,第一張紙上寫著兩行字:
「保重。我走了,等辦完事,我會回來。」
是溫染留下的字條,字如其人,冷淡,簡潔,毫無廢話。
李明夷嘴角微翹,心情有所轉好,又看向第二行字。
「我抄錄了些武功基礎,你可練習強身。不必謝,朋友。」
紙上最下方,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怪丑的。
他愣了下,往下翻去,才看見一張張紙上,寫著一篇最常見的,入門的吐納法,後面是一套無名拳法,貼心地畫了簡陋的擺著pose的小人。
……我昨晚隨口說了句,想和她學武功,所以她聽進去了?李明夷怔了怔。
墨漬未乾,是溫染連夜寫的,在他修行的時候。
「謝了,朋友。」李明夷無聲地笑了。
認認真真將紙上的內容看了一遍,而後將之作為燃料,輔以旁邊劈碎的桌椅,重新點燃了火盆。
晉升【初窺門徑】,成為修行者後,他的記憶力大幅增強,紙上內容已牢牢記住。
柴承嗣身為皇帝,從小不缺修行機會,奈何天資受限,無法走兩大門徑,溫染寫下的吐納法門,也偏向強身健體……並不高深。
倒是那篇拳法,李明夷覺得可以抽空練下。
畢竟溫染死也不會想到,昨日尚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皇帝,今天卻已經是……
李明夷走出堂屋,抬起手掌,五指朝雪地里一根散落的竹棍隔空一抓!
丹田氣態金丹旋轉,一甲子內力自掌心噴吐。
「嗖」的一下,竹棍被吸入他掌中,內力一吐,「噼啪」爆裂聲里,青色的孩童手臂粗細的竹竿四分五裂,炸成無數碎末!
「……邪修確實夠邪啊……」
李明夷嘖嘖稱奇:
「要按部就班練,得多少年才能入修行門徑?」
此刻,他只憑內力,就已遠超常人。
「不過,我只是內功唬人,真實戰力仍舊是渣,就像幼童拎著大錘子,也打不過經驗豐富的大人。遇到厲害的武人,哪怕對方並非修行者,也能殺死我……」
李明夷對自己的實力很有逼數。
不過,這已經足夠令他滿意了。
而作為代價,他需要在一個月內,找到兩份初窺境的修士心頭血。
這對尋常人而言很難,但經過一場政變,城中最不缺的就是修行者的屍體。
他有充足的時間尋找。
此外,還有另外一個發現令他倍覺欣喜。
穿越後,他對前世的記憶本就覺得清晰了許多,而昨晚融合一甲子內力後,他驚訝察覺,腦海中前世的記憶仿佛得到了鞏固和增強。
原本記憶模糊的細節,只要用力回想,都能浮現心頭,歷歷在目。
「這樣一來,我掌握的情報細節無疑會大大豐富,這比武力的增長都更重要!」
收斂思緒,壓下喜悅。
李明夷去了廚房,找了些菜蔬肉食,用鐵鍋燉了,簡單準備了一餐熱騰騰的早飯。
他沒忘記,今天與昭慶公主有約,而若是無法通過昭慶的考驗,局面將落入被動。
而且,他也需要儘快了解城中局勢。
飯後,李明夷又在侯府中,找了一條深色披風,梳洗後,披在身上。而後徑直穿過一層層院子,來到侯府正門。
府門在外頭貼了封條,但許是因為昨日撤離匆忙,竟沒有額外地上鎖。
他索性用力一推,以物理手段繃斷了封條,強行推開深紅色的大門。
可等李明夷心情愉悅地跨出門檻,就愣了下。
只見,侯府外的街巷一頭,一輛眼熟的華貴馬車徑直拐了過來,積雪被車輪捲起,如水般迸濺。
「吁——」
駕車的雙胞胎姐妹勒住馬韁,車窗簾挑開,露出一張精緻美麗的瓜子臉。
昭慶公主眯起眸子,似笑非笑地說:
「你果然在這裡。」
……
……
搖搖晃晃的車廂內,那隻擺放著暖爐的小桌子兩旁,李明夷與昭慶公主相對而坐。
昭慶內里換了一套貴氣的紫色冬衣,外頭的披風與昨日同款。
「殿下如何知曉,在下住在侯府?」李明夷微笑發問。
昭慶公主「呵」了聲,審視著他,饒有興趣道:
「這裡如今是我趙氏的京城,時刻掌握你的下落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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