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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昏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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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一個活人,卻輕巧如狸貓,在牆頭如一縷黑煙在飄動。

這不是人能做到的。

只有身負修為的武人或異人才能為之。

「哼,鬼鬼祟祟,在下可沒空陪你。」李明夷語氣不悅。

灰衣人卻已繞行,來到他頭頂上方,悄然蹲伏,重心下移,雙手無聲抽出背負的長刀,緩緩抬起,瞄準李明夷的脖頸,靴子一點,持刀者如死神般從天而降!

可就在這一刻,尖銳的破空聲浮現,熊飛霍然一驚,嗅到了死亡氣息,他手中刀本能偏轉格擋。

「鐺!」

只見一顆裹著白雪的石頭,裹著白色湍流,極速旋轉,如流星般襲來,狠狠撞在刀口上,發出金屬撞擊聲,伴隨著一閃而逝的火星。

熊飛愕然看到,一個一身青衣,以同色布條遮住臉孔,手持一桿灰撲撲的鐵叉的纖瘦身影突兀浮現在對面。

對方左手持鐵叉,右手朝向他,掌心攤開,五指霍然一抓。

嗚嗚嗚……

白色的湍流在她掌心瘋狂匯聚,四周的飛雪也被牽引,仿佛某種武器在疾速蓄能。

「修行者!」熊飛心頭生出警兆,腳尖一勾,人以違反重力的姿態,如同猛地翹起的船隻,縮回屋頂。

「轟——」

對方掌心一記「空氣炮」般的氣流轟出,將李明夷身側由鉛灰色石磚砌成的牆壁砸的如蛛網般龜裂。

熊飛駭然。

若他硬抗這一下,哪怕有修為護體,也要受傷,他一咬牙,雙腿一屈一彈,人如離弦之箭橫跨巷子射出。

人在半空,左手拇指與食指夾著刀刃一抹,嗤嗤聲里,刀刃驟然火紅如炭,熊飛宛若持一根燒紅的鐵條,悍然朝溫染刺去。

溫染眼神古井無波,只是平靜地以左手的鐵叉掃去。

伴隨一聲爆炸般的轟響,李明夷終於轉身望過來。

就看到一名手持「燒紅鐵條」的灰衣人如破沙袋般橫飛出去,狠狠砸在巷子裡,打了幾個滾,卷的積雪崩飛。

而蒙著面的大內高手溫染手持鐵叉,飄然如謫仙落下,不過衣角微髒。

眼見溫染鐵叉再次舉起,就要投擲出去,將灰衣人扎在地上,李明夷道:

「適可而止。」

溫染動作一頓,而熊飛則哇地吐出一口鮮血,捂著胸口,駭然爬起,而後一起一落,如飛鳥般翻過小巷,遠遠遁逃,消失不見。

四周重歸寂靜,只是附近的民宅中傳出聲聲犬吠。

更遠處的叛軍也被吸引,朝這裡全速前進。

「為什麼?」

溫染轉過身,看向李明夷,聲音一如既往的沒有情緒,如一台強大的殺戮機器。

「他不是來殺我的。」

李明夷搖頭點破了灰衣人的身份:

「他叫熊飛,是滕王的貼身護衛。」

溫染放下鐵叉,罕見地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

「你知道他在跟蹤你?」

「不知道,」李明夷輕輕嘆了口氣,「只是習慣性詐一詐而已,以昭慶的性格,不難猜出會遣人跟蹤我。」

溫染默不作聲,側耳傾聽了下,平靜道:

「遠處有人在朝這裡趕,我們得離開。」

「好。」李明夷點頭。

正要說話,驟然間,一陣令他難以抵禦的心悸湧現,心臟劇烈跳動,將血液泵送全身,頭腦如炸裂開般,耳畔迴蕩起虛幻的誦經聲,劇痛席捲他全身。

發生了什麼……李明夷難以組織起有效思考,昏迷前只看到溫染扶住了他。

而後,意識迅速陷入黑暗。

……

……

李明夷再次從混沌中醒來,只覺口乾舌燥,嘴唇開裂,腦子昏昏沉沉,不夠清晰。

昏迷前的記憶碎片逐一跳出腦海:

小巷、廝殺、忠誠度存疑的女護衛。

「嘶……難道遊戲崩潰重開了?」

李明夷竭力撐著身體坐起,右手輕輕捶著太陽穴,艱難挪動眼球,環視四周。

自己正身處一座裝修華貴的堂屋內,身下是厚厚的針織地毯,兩側是檀木桌椅。

前方,內堂中央擺放著一隻火盆,紅色的火舌燃燒著,火上還放著一隻大茶壺。

仔細端詳,銅盆里並非木炭,而是木柴,旁邊是被活劈開的半個椅子,凌亂散落。

溫染正盤膝端坐在火盆旁,用那根黑漆漆的鐵叉撥動炭火,黑髮披散下來,她沒有蒙面,姣好的面容被橘色的光鍍了一層暖色。

視線再向前,是緊閉的雙扇雕花木門,外頭依稀透出白色,那是雪映照出的天光。

時間應還是白晝,門縫中透出嗚嗚的風聲。

……好吧,一切都是真的,穿越真實存在,自己在不久前反向拋棄了一對可惡的祖孫,又反手抱上了一條大腿。

這裡有飛天遁地的修行高人,還有面無表情酷酷的女護衛。

「你醒了。」

這時,溫染扭回頭,晶亮的眸子看向他,撥動鐵叉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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