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吃茶去(2/2)
甚至在後來拜星教對移花樓的追殺中,小王爺竟違背立場,寧肯忤逆生母羅貴妃,也仗義出手……不過這個行為在玩家中毀譽參半。
多少有點背叛階級了……
「我新收的隨從。」昭慶隨口解釋了句,瞥了遠處的太子手下一眼,低聲問:
「怎麼回事?」
隨從?真的假的……滕王心下犯嘀咕,但也沒蠢到繼續追問,聞言解釋道:
「昨晚父親攻入皇宮,不是讓人將景平小皇帝那個未婚妻住的院子圍起來了嗎?本想著,皇宮都落在咱們手裡了,肯定沒事,結果一大早,底下人來匯報,說那個大胤嫁過來的小皇后跑了!
我一聽,就知道這事很嚴重,便急忙撇下別的事,出來找人,剛得到消息,那小皇后沒往城外跑,而是趁著防守鬆懈,帶著侍女翻牆出宮來吃早茶了……」
李明夷在旁邊面色古怪。
他對自己的那位未婚妻的了解只限於紙面上的情報,畢竟在十年後秦幼卿已死了……也並沒什麼劇情線……只知道是個很有主見,很剛烈的女子。
可這親眼目睹的舉動,多少有點令他錯愕。
叛軍血洗皇宮,京城封鎖,人心惶惶,改天換地的節骨眼,她冒險跑出宮來,就為了按時吃早茶?
李明夷下意識抬起頭,眯起眼睛,隔著飛雪望向茶樓二層。
只見二層臨街的其中一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似是端坐窗邊喝茶吃早點的女子也在欣賞著樓下的爭端。
這時候,許是樓下的變化引起了對方的興趣,窗戶里探出一隻手,將縫隙稍微撐大了一點。
那是怎樣的一隻手?
指如柔蔥,肌若凝脂,燦然瑩光,潔白無瑕的猶如雪白的宣紙一般,只是驚鴻一瞥,竟比皚皚白雪更勝一分透亮。
令人見之遐想,樓上端坐的究竟是怎樣的少女?美人?
「……嘿,姐你說這樓上的小皇后膽子怎麼長的,也不怕給城中亂兵抓了去……我想著,若能將她抓回來,豈非大功一件?卻不想太子手下這條狗也聞著味過來了,如今相持不下。
按我的想法,直接動刀子搶人,反正諒這個嚴寬也不敢傷本王……但我又想到老姐你之前反覆叮囑我,說這個節骨眼,我行事要謹慎,不能落人話柄,所以強忍著……」
滕王訴說著情況,臉上揚起討好的笑容,似在尋求表揚。
昭慶公主聽完,心下微微鬆了口氣,眼神也柔和了幾分,頷首道:
「不錯,我的話你可算聽進去一句。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旋即,她抬眸望向同樣下馬,朝自己走來的中年人。
「嚴寬參見公主殿下。」
國字臉,靛青色長袍中年人行禮。
昭慶公主眸光冷冽:「嚴主簿,你倒還識得本宮,識得滕王是皇子。」
嚴寬恭敬道:「殿下說笑了,下官再眼拙,也不至於認不出二位殿下。」
昭慶冷笑:「既認得,還不帶你的人滾開?」
嚴寬不卑不亢的語氣:
「殿下恕罪,下官是奉太子殿下手令,搜捕罪人,這樓內乃是景平小皇帝的未婚妻,秦皇后,下官先一步圍住,還請二位殿下高抬貴手,容我等將人帶走。」
「胡說八道!」
小王爺怒了,手指幾乎戳到他鼻尖:
「分明是本王的人先到!你敢和本王搶人!?」
嚴寬呵呵一笑,沒道理暴躁的二世祖,依舊看向昭慶:
「下官奉命行事,還請莫要為難。」
昭慶丹鳳眼眯起:「嚴主簿是不肯讓了?」
嚴寬笑了笑,沒有回答。
氣氛一下子凝固住了,丁字路口的三方兵馬將怡茶坊圍堵的水泄不通,樓上的少女似乎也饒有興趣看著熱鬧。
局勢很微妙。
雙方互不讓步,任何一方想強行搶人,都必須突破對方的防線。
嚴寬身為臣子,肯定不敢傷害姐弟二人,但抵擋下底下哪些士兵是沒問題的。
而最關鍵的是……一旦叛軍內部發生武力衝突,無論結果如何,率先動手的那一方都必然惹得趙晟極不喜。
簡在帝心。
嚴寬犯錯,他也只是個臣子,太子最多治個「御下不嚴」之罪。
可滕王犯錯,就得不償失了。
但卻也不能退讓,這場政變中,兩位皇子爭搶功勞,新朝廷的大臣們都看在眼裡,若滕王連太子的一個手下都要退讓,以後如何立足?
那……僵持下去?
不行。
太子只用一個嚴寬,就將滕王和昭慶姐弟牽制住,怎麼算都虧大了。
分明簡單的一個搶人,竟有了點棋盤上雙方落子,狹路相逢的意思。
死一般的寂靜中,昭慶公主突然扭頭,美眸看向李明夷,嗓音清冽:
「李先生,你如何看?」
霎時間,全場所有人都詫異地向不起眼的李明夷投去目光。
二樓窗旁看戲的小皇后也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