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西廂記出世!(2/2)
姐弟二人對視一眼。
這個成功率著實希望渺茫,令人提不起信心來。
但————
下一秒,昭慶鄭重道:「該怎麼做?」
一成看似微小,卻也比他們毫無機會好太多。
她願意讓這位「鬼谷傳人」試一試。
李明夷想了想,說道:「中山王此人是塊硬骨頭,若直接去接觸,肯定大門都進不去,且對我們充滿了牴觸。所以,必須迂迴,從他身邊的人入手。比如,我記得,中山王是個女兒奴吧————」
女兒奴?昭慶愣了下,但很快明白了這個詞的含義,她眼睛一亮:「中山王的女兒————是清河郡主,因這位郡主小時生病,險些死去,僥倖撿了一條命回來,所以,中山王對其極盡寵愛,清河郡主也是京中有名的————」
她憋了好一會,才吐出四個詭異的詞:「倜儻風流。」
誰家好人用這個詞,描述一位姑娘啊。
但清河郡主的確是這麼一個人設,傳言其每每出行,都有大批打手跟隨,因這位郡主最喜歡看話本,聽說書,看雜劇————因此,是勾欄瓦舍的常客。
更是動輒喜歡調戲好看的小生,乃至女子。
相當無法無天。在南周時,因文武皇帝對中山王府心存愧疚,所以哪怕小舅子一家人對他沒好臉,但對中山王府仍照拂有加,愈發助長了清河郡主的跋扈行徑。
若說莊安陽是十年後京中橫行無忌的女病嬌。
那清河郡主就是上個版本的勾欄霸王。
「你想從清河郡主下手?」滕王愣了愣,納悶道,「但中山王固然寵愛女兒,也不至於————等等,你不會要綁架她吧?攜女兒以令父?」
你特麼都在想啥?
李明夷無語地看他:「殿下,你看我至於那麼蠢嗎?」
昭慶在一旁,陰陽怪氣:「是啊,李先生從不綁架女子,只會被女子綁架。」
她突然想起了莊安陽,生出強烈的既視感。
李明夷上回幹掉莊侍郎,就是從安陽公主下手,這次又來————果然是個色中餓鬼。
不是,小昭你什麼表情————李明夷嘆了口氣,覺得清白受辱,他懶得解釋:「總之,在下自有安排。殿下只需瞧著就好,另外,這件事也急不得,中山王一家已經很久沒人出來了吧?想要接觸,至少要先讓人肯出來。」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下擺,道:「那就從現在開始吧。」
「你要做什麼?」昭慶站了起來。
李明夷微笑道:「去總務處。說起來,王府的那幫門客抄寫文字都該是一把好手吧?都是舞文弄墨之人。」
「那是自然,」小王爺也站起身,納悶道:「所以?你要他們做什麼」
「做寫手,幫我抄寫出一冊話本出來。」李明夷拋出一個讓姐弟懵逼的詞,他臉上帶著促狹而神秘的笑容。
天下潮中雖引入了許多現實中的典籍,以詩文居多。但也並非全部,總還有些漏網之魚。
「什麼話本?」
「《西廂記》!」
《西廂記》最早取材於唐代詩人元稹所寫的傳奇《會真記》(又名《鶯鶯傳》),後被元代王實甫改編為雜劇,被譽為「元雜劇的壓卷之作」。
以上是李明夷對這部名著的大略記憶。不重要。
正常而言,他對這部話本的了解只會局限於此,但他上輩子小時候,曾跟著上了年紀的人,在戲曲頻道聽過這段戲文,當時還沒智慧型手機,娛樂匱乏的年代。
李明夷為了解悶,看書生冷不忌,硬是找來原文啃了一遍。
而自從穿越而來,踏入初窺門徑後,過往記憶歷歷在目,他思忖著,憑藉腦海中那點記憶,加上自己靈活發揮的改編,文抄一下問題不大。
於是,王府總務處內,大群門客們接到了古怪任務。
李明夷朗讀,一群人提筆蘸墨,輪番抄錄他口述的話本段落。
整個總務處忙的熱火朝天,令人側目。
滕王和昭慶站在門外,聽著屋內「朗朗讀書聲」:「————恰便是嚦嚦鶯聲花外囀,行一步可人憐。解舞腰肢嬌又軟,千般裊娜,萬般旖旎,似垂柳晚風前。」
「————落紅成陣,風飄萬點正愁人,池塘夢曉,闌檻辭春;蝶粉輕沾飛絮雪,燕泥香惹落花塵;系春心情短柳絲長,隔花陰人遠天涯近。香消了六朝金粉,清減了三楚精神————」
昭慶聽著這些詞,玉面微紅,心中暗罵這李明夷果然不是正經人,大庭廣眾,念的什麼怪東西!
她扭頭,看向身旁的弟弟。
小王爺越聽越精神,目光炯炯,一顆心沉入鶯鶯傳中。
冷不防頭頂被摺扇「啪」地打了一下,他無辜地扭頭,看到昭慶面無表情道:「去忙你的去,少聽————這種東西!」
不是姐,分明是你吵著要來瞧熱鬧————滕王委屈極了,「哦」了聲,扭頭要走。
忽然被昭慶叫住:「等等,有件事要跟你說,是關於海先生的。」
片刻後,得知了海先生暗中搞鬼,疑似叛徒後的小王爺先是愣住,繼而面色陰沉下來:「老海他————竟然————敢出賣我?」
昭慶瞥了他一眼:「他是你的人,怎麼處置你自己想決定。」
滕王沉默片刻,眼神冰寒道:「姐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查,只要證實此事,我會給你個交待。」
丟下這句話,小王爺裹著寒風離開,腳步比以往都更沉重。
昭慶睫毛顫抖,輕輕嘆息,旋即不再多想此事,扭頭再次看向屋中,纖細的蛾眉顰起:「你到底想玩什麼把戲呢?」
她看不懂,更想不出這舉動有何意義。
尤其,李明夷這次似乎並未表現的信心十足,或許————他並未掌握多少有關中山王的情報?念頭起伏間,腹黑公主轉身離去。
她不能將希望全壓在李明夷身上,自己也得想想法子。
至少————
「哪怕我們做不成,也絕對不能讓東宮做成此事。」黑心公主心中思忖著,她回到房間,召喚來雙胞胎姐妹。
「殿下?有何吩咐?」
「秘密傳信給隱狐」,我要知道東宮那邊的動向。」昭慶平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