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與女謀士的初次交鋒(1/2)
蘇府大宅內,原本喜慶的氛圍好似一下子,被裹著寒流衝進院中的司棋沖淡了。
李明夷————被逮捕————距離較近的.員們聽到了這句話,大多數人露出茫然的神色,並不知道「李明夷」是誰,或者哪怕聽過,也沒有多深的印象。
而少數人神色明顯發生了變化。
昭慶、滕王姐弟驟然站起身,盯著桃花一樣闖進來的女婢,眼中帶著錯愕。
楊文山、徐南潯也怔了怔,對視一眼,默不作聲地觀望起來。
人群前頭的太子臉上笑容僵住,心頭的不安感愈發強烈。
那個李明夷,一個小人物,為何婢女會衝到大婚現場?不,就算來了,也該悄無聲息,向昭慶尋求幫助才對,怎麼盯上了蘇鎮方?
「你說————什————麼?!」
人群中央,蘇鎮方沒有半點表情,壓著心頭的震驚,追問道:「為何?」
衙門拿人總要個原因,何況是王府首席門客。
司棋道:「官差說我家公子涉及南周餘孽案件————」
「一派胡言!」
昭慶一聲怒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她氣的披風都在抖動,光滑的臉蛋上滿是陰云:「李先生是本宮的人,刑部什麼案子,繞過本宮,直接拿人?!」
性子本就跋扈囂張的滕王也怒而拍案:「本王的首席說拿就拿?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
說話的時候,小王爺看向太子,饒是以他的智慧,也覺得最有動機,且能指揮的動刑部的人,太子嫌疑最大。但他沒有證據。
太子面色古井無波,似乎很疑惑的模樣,正斟酌說什麼。
卻見後頭堂屋裡,裹著一身大紅嫁衣的「新娘子」竟手抓著蓋頭,有些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娘—你怎麼出來了。」蘇公子道。
喜妹沒理會其他賓客,徑直來到蘇鎮方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這位出身村落,早已步入中年,見識不多的民婦塗著胭脂,描眉畫鬢,本該是喜氣洋洋,此刻卻茫然道:「鎮方,是恩公出事了嗎?」
蘇鎮方面無表情,輕輕攥了下妻子的手,聲音不見波瀾地道:「放心,不會有事的。不過,看來為夫要先離開一會了,等我回來。」
喜妹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意,用力點頭:「去吧,我等你。」
她笑了笑:「我只是村中婦人,沒什麼見識,只知道大丈夫有恩必償,有仇必報,你若不去,我也瞧不起你。」
蘇鎮方咧了咧嘴,這一刻,這頭二三十年來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猛虎,露出了獠牙。
他看向太子等賓客,抱拳拱手,平靜道:「出了點意外,各位尊客且在府上休憩,由內人招待,蘇某人去去就回。」
他又看向身旁的兒子,叮囑道:「若我回來晚了,便先開席。」
旋即,身穿大紅新郎服,胸口還繫著大紅花的蘇鎮方邁步往院外走,沉聲道:「步兵禁衛諸將何在!?」
賓客之中,數十名或來赴宴,或來幫襯的將官齊齊起身:「末將在!」
蘇鎮方吹一聲口哨,一匹戰馬從馬廄中噠噠跑到門口,背上馬鞍,刀劍俱在。
蘇鎮方翻身上馬,單手勒住馬韁,獰笑道:「老子倒要看看,刑部姓周的區區降臣,誰給他的膽子,綁老子的恩人!隨我去要人!」
「喏!」
數十名將官衝出宴席,各自奔向院內外戰馬,而後在無數高官驚愕的自光中,殺氣騰騰,如湍流直衝,朝刑部衙門奔去!
「蘇將軍————且慢————」
「莫要衝動————」
院子中,一聲聲呼喊,皆被馬蹄聲吞沒。
更多人震驚不語,蘇鎮方竟棄新婚典禮不顧,率部下衝擊刑部,這怎麼看都是極為莽撞不理智的行為。
一個不留神,更會引起「奉寧派武將」與「歸降派文臣」間的巨大衝突。
「太子殿下,您快攔一攔啊————」有人看向太子。
太子面色陰晴不定,正要有所動作,卻見昭慶一襲紅袍飄過來,腹黑公主淡淡道:「此事甚大,本宮也有意去刑部瞧一瞧,看是誰偏在今日拿人,要挑唆文臣武將為敵。兄長不若一起去瞧瞧?」
滕王是個愛看熱鬧的:「本王也要去,熊飛,備車!」
太子臉頰抽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正有此意。」
刑部監牢。
李明夷獨自一人,坐在牢房內冰冷的鐵椅上,雙手雙腳,皆被鐵箍禁錮著。
鼻端嗅著暗無天日的牢房內些許的腐臭,與淡淡的血腥氣,他仿佛回到了在大理寺小黑屋內的那個晚上。
時隔才多少天?自己二進監牢,且可以預想到,只要他一直遊走在朝堂爭鬥的漩渦里,以後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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