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堵門(1/2)
真的假的,你會這麼淡定?騙騙兄弟可以,別把自己也騙了————李明夷面露微笑,與昭慶對視,心中瘋狂吐槽。
但面子還是要給的,他笑了笑,說道:「在下幸不辱命,已說服黃郎中棄暗投明。」
說著,他移步側身,將重疊在後頭的年輕文官讓出來,黃澈恭敬垂首,道:「下官見過殿下,李先生一番指教,發人深省,下官唯惶恐前幾日,莽撞行事,慚愧至極。」
昭慶一呆,手裡裝模作樣捏著的書,險些掉下來。
她怔怔地看看李明夷,又看看黃澈。
雖已有多次先例,但親眼看到如此短的時間內,化敵為友,仍令她頗覺魔幻。
「黃郎中不必如此,人在朝堂,有些事總是難免的,尤其本宮那位兄長向來脾氣大的很————過往的事,便不必再提,滕王也不會在意。」
昭慶深吸口氣,迅速調整好情緒,露出微笑,請他落座。
相較於對付莊侍郎,黃澈此前的不給面子,根本算不得什麼,這點容人之量她姐弟二人,自然不缺。
黃澈坐下,與昭慶寒暄了幾句,一個不知道李明夷與之談了啥,一個本就寡言少語,不善社交。
因此,聊了兩句也是清湯寡水。
很快,黃澈起身告辭,李明夷笑著送到門口,說道:「我買了一袋雜魚,出門時帶上。」
黃澈一怔,點頭道:「李先生周到,多謝。」
李明夷目送他遠去,關上房門,轉回身,就見昭慶美眸直勾勾盯著自己:「你與他說了什麼?這就————反水了?」
李明夷笑呵呵地坐下,搖頭道:「沒說什麼,只是聊了聊私事,又借莊安陽的令牌,讓他明白了莊侍郎大樹——
將傾。呵,此人之所以傾向太子,也是因頂頭上司姓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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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昭慶狐疑的小表情。
李明夷笑了笑,說:「在下還斗膽許諾,若莊侍郎倒了,會視此次他的表現,斟酌推舉提拔他補位侍郎。」
昭慶幽幽道:「你沒有與本宮說過這件事。」
李明夷面露無奈:「讓人賣命,總得給甜頭,何況,只是空頭銀票罷了,殿下若覺不妥,我便追上去撤回便是。」
昭慶木著臉盯著他,一副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
輕輕嘆了口氣:「罷了。就這樣吧。」
她也知道,必要的許諾是必須的,何況李明夷還留了餘地,只說看表現斟酌,便也在可接受範圍內。
尤其————若莊侍郎這根釘子能拔除,將這個位子,賜給公開效忠自己一方的人————也並無不可。
所謂千金買馬骨嘛————這個道理是歷久彌新的,並且滕王陣營還真有這個能力。
至於李明夷施展了何種手段,昭慶琢磨著,無非還是威逼利誘,只是有了前車之鑑,她不免擔憂道:「你確定此人可靠?上次海先生也說服了他,可————」
李明夷感覺被羞辱了,嘆氣道:「殿下將我與老海對比?放心,在下有把握拿捏此人,何況,需要拉攏的人也不只他一個,哪怕事前不慎走漏了風聲,也無大礙。
這朝堂上的爭鬥與戰陣偷襲可不同,想要穩贏,就必須用陽謀,而陽謀從不怕被人知曉,當然,能保守秘密總是更好些。」
昭慶聽他說的認真,不禁生出幾分信服。
嘴上卻不饒人,哂笑道:「先生年紀不大,未曾入仕,說起朝堂鬥爭,好似深諳此道。」
李明夷笑吟吟,反唇相譏:「殿下豆蔻年華,亦未出閣,提起人心所向,亦是洞若觀火。」
二人微笑對視,目光在空氣中好似碰撞出火星來,誰也不肯讓步半分。
冰兒、霜兒兩姐妹在角落瑟瑟發抖,面面相覷,想不明白為何殿下與這李先生每每針鋒相對,偏又能和諧共處。
奇哉怪哉。
最終,還是昭慶好奇心作祟,率先開口詢問:「你說還有其他人要談?都是名單上的?」
之前馬車上,李明夷拿出的名單上,寫著戶部各個郎中、主事的名字,雖非全部,卻也占據了大半江山。
這會大中午,熊飛等人不好動手,只先綁來黃澈,留下其餘人盯著戶部,伺機出手。
「是啊,」李明夷輕輕嘆了口氣,「在下今日時間緊,任務重,只好辛苦一些,與這些人都談一談。」
昭慶顰起小眉毛:「你有把握將他們也都拉攏過來?憑什麼?就憑每一個人,你都許諾他們,誰表現的最好,就把空出來的位置給誰?」
李明夷笑道:「利誘只是甜頭,關鍵還是要抓住他們內心中恐懼。」
昭慶疑惑道:「你是說————他們這些人過往犯下的罪?可你不是說————」
李明夷搶白道:「我是說過,很多罪都是南周時犯下,但還有一些罪名,到了新朝也仍奏效,比如說————其中某個人,曾經暗中坑害了新朝廷中的某位實權人物?
又或者,某個人私下裡,與哪位仍掌權之人的親眷不清不楚?
再或者,哪怕只是微小的過錯,定不了罪,但只要方法得當,是否可以定一個瀆職,把頭頂的烏紗官銜往下降一降?
又或者,一些人只是牆頭草,只要讓他們相信,莊安陽不會再保護莊家,就可以讓他們表態?在必要的時候,做點什麼?」
昭慶聽得一愣一愣的,她很想問一句:
親眷不清不楚的是誰?
這裡還有瓜的事?
但又矜持於身份,委實不好意思詢問。
更關鍵的是,李明夷輕描淡寫的語氣,令她生出一種錯覺,仿佛對方在很久前,就已想清楚了一些細節,無論是說服莊安陽,還是黃澈,亦或者接下來名單上的人,都只是在按部就班行動著。
良久,昭慶再次開口,漆黑的瞳凝視著他,平靜道:「本宮可以不問你細節,但你之前說,還需要本宮幫助?是什麼?」
「附耳過來。」李明夷下意識地道。
昭慶冷笑著看他,冰兒、霜兒默默走了出去。
行吧,其實你們不必出去的————李明夷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在下聽聞,前幾日,李家家主已抵達京師?擇日將上任戶部尚書?只需要殿下————」
門外。
冰兒、霜兒如兩尊門神,一左一右貼在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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