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兵圍刑部(2/2)
好敷衍的拉攏。
這麼沒誠意的嗎————李明夷無奈地道:「惜才?我有什麼才能?只因為我坐在了首席門客的位置?」
再紅素笑而不語。
李明夷看著她的臉,忽然說道:「東宮若只想拉攏我,根本沒必要如此,這樣大費周章對付我,只說明在你們的情報中,認為我值得被針對。恩,難道是你們終於發現,是我在為公主出謀劃策?」
冉紅素依舊不答。
李明夷點點頭:「看來被我說中了,讓我想想,哪件事被你們知曉了呢?恩————是最近的莊侍郎一案吧。」
這個不難猜,他總共才做了幾件大事,怡茶坊外的事太離奇且久遠,也並不重要。
蘇鎮方一事————對方明顯不知道。那就只剩下唯一的答案了。
冉紅素顰了顰眉。
李明夷觀察著她的微表情,說道:「看來我又猜中了,可這件事怎麼泄露的?誰會告訴你們?知道我在此案中作用的人並不多,大多乃是公主親信,足夠信任,難道是莊安陽?」
他觀察了下冉紅素的反應,道:「看來不是。」
女謀士怔了下,疑惑於自己的表情那麼容易被看破嗎?
這是什麼讀心術?
她當然不知道,李明夷壓根不會讀心術,也不懂分辨微表情,他純粹在演——
..
因為他很清楚,莊安陽雖然神經質,但那小婊子如今為了治腿,對他可謂百依百順,沒道理坑他。之所以故意先拋出一個錯誤的選項,目的就是製造一種,他可以讀懂微表情的假象。
「除了莊安陽,還可能知道,並且有動機的人————」
李明夷思忖了下,忽然幽幽道:「怎麼想,剛被我頂替的前首席,都很有嫌疑啊。」
周秉憲最近的心情並不理想。
作為刑部尚書,周秉憲的出身並不太好,乃是南周投降的臣子,並且也並非最早一批暗中與趙家投效的內鬼。
多少有點遲鈍了。
這就導致,他投降後戰戰兢兢,為了保住身家,對頌帝極為諂媚,連續上奏,要求斬殺監牢中大群南周舊臣,以這種激烈的立場,表達忠心。
可頌帝對他的態度,始終有點模糊不清,周秉憲心中不安,索性又去抱趙家大公子的腿。
可太子對他似乎也不是很熱衷,當然,這絕非他官職不夠高,權力不夠大,而是周秉憲的位置並不是很穩,太子似乎也在權衡,看頌帝的臉色。
好在,周秉憲昨日得到太子府的口信,交待他做一件小事,他一口答應,沒
有猶豫。
哪怕要對付的人,與藤王府有關。
但為官多年的周尚書知道,站隊最忌諱搖擺不定,何況,太子比滕王強大太多。
此刻,官署之內,周尚書站在一面銅鏡前,端詳著自己一張富態泛白的圓臉,輕輕梳理頜下微微泛黃,活像是玉米須子的鬍鬚。
「賀禮都送去了吧?」
身後,一名官吏恭敬道:「回大人,一早就送去了,蘇將軍大婚,您吩咐好幾回的事,咱們怎會忘記?」
「恩,」周秉憲滿意點頭,從鏡前轉回身,拖曳著有些肥胖的身軀,朝鏤空雕花座椅慢吞吞走去,「若非本官如今與范相代表著歸附派」的面子,今日蘇鎮方大婚,總該也要去混個臉熟的。」
頓了頓,他用綠豆大的眼珠看過來:「之前交待的事,如何了?」
官吏道:「太子府的冉先生已經去牢房裡了,按您交待的,是獨立的單間,沒人打擾。」
「好。」周秉憲點頭,捻著鬍鬚,疑惑道,「也怪了,一個聲名不顯的少年,竟引得東宮親自出手————罷了。」
他決定不想那麼多,做都做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在這時候,周尚書突聽外頭傳來喧譁聲,繼而,有小吏飛奔到門外,急促地敲門:「大人,不好了!」
「進來,何事喧譁?」周秉憲不緊不慢地端起蓋碗。
小吏推門進入,氣喘吁吁:「大人您快出去瞧瞧吧,一個穿著新郎官衣裳的人,騎馬佩刀,帶著一群兇悍之人,正要破門而入呢!對了,為首之人還自稱蘇鎮方,要大人您————出去,否則便要馬踏刑部!」
「砰!」蓋碗滾落,摔在地上,炸的粉碎!
周秉憲一身緋袍,駭然起身,顧不得衣襟被打濕:「蘇————蘇鎮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