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再見太子(1/2)
莊家老宅內,氣氛劍拔弩張。
昭慶的到來打了眾人一個猝不及防,徐夫人臉色更是難看。
她意識到,這可能是針對自家人布置的一個陷阱。
否則無法解釋,昭慶為何來的這麼及時,就仿佛藏身暗中等待許久,直到這一刻,才華麗現身,人贓並獲。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昭慶午時回到宅邸後,熊飛便登門稟告,轉述了李明夷的安排。
要公主府派出一個有份量的人物前往莊家老宅。
管事即可,但昭慶好奇心大起,遂擺駕親自前來,並與熊飛藏身於隔壁的街道,一座可窺見老宅正門的小樓中。
「李先生說,若無意外,等看見他被帶出宅子,我們便前往攔截,將他解救出來。」熊飛的話言猶在耳。
可在望見徐夫人入宅後,昭慶有點坐不住了。
她覺得,這就是「意外」。
昭慶是個很有主見,很果斷的人,因此毫不猶豫,率人強闖老宅。
而在看見宅子裡的景象後,哪怕她事先未曾與李明夷商定過,卻也自然明白該做些什麼。
「……連本宮的人,也敢動?!」
面對昭慶霸氣側漏的出場,徐夫人面色迅速變幻,而後露出驚愕、茫然的神態:
「殿……殿下?您怎麼來了,什麼您的人?」
裝傻。
「嗚!嗚嗚!」李明夷配合地發出聲音。
徐夫人好似才反應過來,懊惱地一拍腦袋:
「殿下莫非是說這賊人?此人方才的確謊稱乃公主府隨從,只是妾身以為公主府不會出這等賊子,只以為是謊言,莫不是……啊呀,誤會,真是誤會。妾身不知……還不快將人鬆開!」
莊府下人鬆開手,李明夷得以「掙脫」,他踉蹌了下,跑回昭慶身邊,「呸呸」地吐掉嘴裡的破布,悽然道:
「殿下,您再晚來一步,屬下便要遭炮烙之刑了。」
昭慶一愣:「刑罰?你遭遇了私刑?」
李明夷忙解釋了經過:
自己本在閒逛,卻被莊府下人綁架,莊安陽欲要動刑,險之又險,被徐夫人打斷。
昭慶臉色陰沉,看向徐夫人,幽幽道:
「都知安陽公主得皇后寵愛,不想竟無法無天至此,竟越過律法,強搶民……男,更私設刑堂,莊侍郎就是這樣管教女兒的?!」
徐夫人勉強一笑:「殿下言重了,安陽的確不知這是您的人。」
昭慶氣笑了:
「所以,若他只是個草民,便可被你莊家肆意綁架,暗害了?我大頌立國不久,堂堂『公主』,便做出此等行徑,教天下人如何看?」
徐夫人面色微變:
「只是安陽嚇唬下此人罷了,殿下何以扯到朝廷,天下去了?何況,此人也未受刑罰,些微小事……」
「小事?」昭慶怒極反笑,擺明了要大做文章的架勢:
「今日你們能綁本宮的人,明日是不是騎到天上去?若非熊飛尋人不見,與本宮匯報,說起上午與你莊家的衝突,又恰好有人見莊安陽來了此地,本宮及時趕來,是否我府上的人,就要橫死了?
還是說,安陽公主今日所為,便是故意奔著本宮來的?」
見狀,徐夫人神色也冷淡下來:
「殿下究竟想做什麼,何必繞圈子,不妨直說。」
她認定了昭慶就是在嫁禍栽贓,也懶得再解釋。
昭慶美眸閃動,看向李明夷,投以詢問的眼神:
接下來該如何做?你又沒給本宮劇本。
李明夷苦澀道:
「殿下,安陽公主身份尊貴,在下不過草芥之身,不敢有何怨言,亦不索求什麼,只擔心若輕飄飄揭過,外人只道是咱們公主府懼了莊家人……至少,也該將犯錯的莊家下人懲處一番。」
昭慶頷首,冷淡道:「是這個理。」
她轉向對方:「徐夫人,你說呢?」
徐夫人面露怒容,哪裡肯答應?
她在乎的當然不是幾個下人,而是認定這是個陷阱,誰知把人交出去,對方還有什麼後手?
何況,安陽敕封「公主」沒幾天,就如此卑躬屈膝,莊家崛起的氣運,豈不是要被攔腰截斷?
見她不語,昭慶嗤笑道:
「看來得本宮自取了,來人……」
熊飛等人凶相畢露,按住刀柄,就要撲將上去,將莊府下人悉數擒拿。
徐夫人大驚失色,卻無力抵抗。
而廂房內的莊安陽露出冷笑,似乎樂見其成。
可就在即將抓人的時候,異變陡生!
老宅院門外,再一次有車馬聲逼近,伴隨著整齊的腳步聲,仿佛有一批甲士行軍。
不是仿佛!
李明夷扭頭回望,只見莊家老宅外,竟真的湧出一批穿著漆黑甲冑,手持長槍的悍卒。
兵士中央,簇擁一輛格外華貴,描繪紫荊花圖樣的馬車。
「太子殿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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