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援兵一波又一波(2/2)
周秉憲死咬牙關,色厲內荏地斥道:「你敢以武犯禁,你這是————這是————」
只是迎著蘇鎮方玩味的目光,怒罵的話,愣是卡在喉嚨里橫豎不敢吐出來。
這一刻,周秉憲想到了不久前,被這幫奉寧叛軍梟首的那些同僚屍首,便泄了氣。
而就在此刻,遠處長街上再次有一騎奔來,眾人望去。
只見騎馬的卻並非武人,而是一名約莫三十來歲的年輕文官。
黃澈翻身下馬,快步走入對峙的雙方中央,看向周秉憲,從懷中取出一枚腰牌,淡淡道:「在下戶部郎中,「代侍郎」黃澈,奉尚書之命,前來接李先生出獄。」
這位真正的南周餘孽神色從容:「李尚書說了,既是蘇將軍重建姻緣的貴客,無論怎樣,總該先過去吃酒赴宴,也省的讓一眾賓客等急了。若李先生真捲入了什麼案子,待喜宴之後,尚書自會親自押解」李先生來刑部坐坐,也好辨明原委,省的出了誤會。」
周秉憲本就惶恐的心臟,又震了震,瞳孔放大。
戶部尚書,李家家主,竟也來要人?李家怎麼也卷了進來?
那少年究竟是什麼人?接連引動蘇、李兩方出手?
等等————李明夷————李柏年————難不成,那少年是李家人?
周秉憲腦洞大開,心亂如麻。
只覺心頭動搖。恩,站隊後的確不該搖擺,但現在的情況是,東宮並未表明態度,會幫他。
太子只是讓他幫個小忙,可這個「小忙」,卻同時得罪了滕王姐弟、蘇鎮方、李尚書。
周秉憲突然生出強烈的悔意。
或許,他不該接這個燙手山芋。
而這時候,遠處又一陣馬踏青石的響聲,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只見滕王與太子,竟並肩騎馬而來,身旁是大群護衛。
昭慶沒有出現,身為公主的她至少要乘車才不失禮,因而落在後頭。
滕王勒馬,掃視著這場面,笑吟吟地道:「聽聞刑部拿了本宮的人,還說是什麼南周餘孽?有趣,周尚書,本宮窩藏南周餘孽的事,你怎麼知道啊。」
周尚書臉都綠了,何嘗聽不出小王爺話中的譏諷與憤怒?
「三弟,莫要說這氣話,讓旁人看了終歸不好。」太子也勒馬停下,看了眼張揚跋扈的滕王,淡淡道。
滕王輕哼一聲,只當狗在叫。
「太子殿下————」周秉憲如同看到親人般,只覺肩頭沉重如山的壓力頓減,旋即,感受著太子冷淡的眼神,他忙調整情緒,依次向兩位皇子見禮。
「蘇將軍,這裡終歸是六部衙門。」太子看了眼地上刺入的那柄劍,皺了皺眉頭。
蘇鎮方看似粗魯莽夫,可從始至終,馬蹄都沒真跨過門檻,聞言翻身下馬,拱手抱拳:「殿下,臣一時莽撞,稍後自會向陛下請罪。」
太子嘆息一聲,知道今日徹底失敗,還留下個爛攤子,只想將影響降低到最小。
他冷眼盯著周秉憲:「本宮為那李明夷作保,先將人放回。」
周秉假模假樣地糾結了下,借坡下驢:「既是二位殿下的面子,本官自然要給。」
他忙看向身旁小吏:「還不快去!」
瘋狂眨眼睛。
小吏秒懂,叫苦不迭,狂奔而去,只盼著牢里可別動刑,否則尚書大人尋人背鍋,底下人就慘了。
「怎麼想,被我頂替的前首席,都很有嫌疑啊。」
牢房內,李明夷試探地說道。
冉紅素深深吸了口氣,莫名有些煩躁地說:「李先生不必試探了,我們自有我們的消息渠道。」
李明夷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沒有意外,只覺可憐。
「你覺得,將我抓過來,威逼利誘一番,就能讓我屈服?」李明夷換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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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紅素淡淡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不如也節省些時間。你可以拒絕,但我之後會給你動一點刑,恩,只有一點,不會過重,但也不輕。
你不用想著滕王來救,那對姐弟今日一早進宮,這個時候該在蘇家喜宴上,蘇鎮方大婚,小半個朝堂的人云集,就算他們得知你被抓,也難以脫身,更別想從刑部輕易撈人。
等他們親自來要人的時候,最快也到了下午了。你猜,那個時候再把你放回去,那對姐弟是否會心懷芥蒂?是否仍信任你?」
李明夷嘆道:「你還真直接,手段很有你老師的風範。我喜歡。要不這樣吧,我也給你個選擇,投靠王府,我可以做主,讓你當個「次席」,怎麼樣?」
冉紅素失笑,仿佛在看一個瘋子:「你在說笑話?」
李明夷忽然說道:「時辰也該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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