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莊安陽急召(1/2)
這一日,京城中出了一樁大事。
蘇鎮方大婚之日,帶人圍堵刑部衙門,竟只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人。
這個消息,很快在宴會後瘋傳開來。引發無數人關注。
而在喜宴儀式結束後,除開少數親近的賓客留下,一直要到夜晚,李明夷等客人,各自離去。
蘇鎮方則脫下新郎官的袍服,換回武將輕甲,直奔皇宮,主動向頌帝請罪。
頌帝在偏殿接見蘇鎮方,並召周秉憲前來,連帶太子、滕王一起,了解了經過。
之後,頌帝親自攙扶跪地請罪的蘇鎮方,宣布情有可原,然此舉終歸不妥,象徵性地罰蘇鎮方一個月的俸祿,便將他趕回去洞房。
可謂是不痛不癢。
而對於周秉憲,頌帝便沒那般客氣了,當眾斥責其御下不嚴,罰俸半年,並下令「整改」,若有再犯,從重處置。
周秉憲在殿長舒一口氣,領罪認罰,可想而知,之後不知要哪個倒霉蛋背鍋門充斥偏袒色彩的敲打後,頌帝又接見了入宮的楊文山、徐南潯、李尚書等重臣。
而後,一道未成文的口諭傳入新朝各衙門:此事就此作罷,不得再提。
可所有人都知道,此事真正的追責還在後頭。
御書房。
頌帝端坐於明黃桌案後,輕輕裊裊的青煙從薰香爐中飄出。
太子與滕王規規矩矩,垂首站在書房中央,不敢直視皇帝。
頌帝面沉如水,如鷹般的銳利的目光掃過兩個兒子,冷笑道:「好哇,這新朝還沒建立多少時日,你們倒是斗的個不亦樂乎。真是朕的好兒子,是要挑的兩黨文武大臣內鬥嗎?!」
他大手猛拍在桌案上,發出「砰」的一聲。
滕王嚇得一哆嗦,委屈的不行,太子也心驚肉跳。
「說話!啞巴了!?」頌帝虎視眈眈,目光好似要吃人,「太子!你不想說點什麼?」
「噗通!」太子突然跪地,垂首認罪:「父皇,是幾臣御下不嚴,也不曾想到,底下人竟鬧到這般地步,竟繞過幾臣,動用了刑部的人————兒臣與三弟雖有些矛盾,但終為手足兄弟,豈料底下人聽風就是雨,這才————」
你特麼好不要臉————滕王怔怔地斜眼看他,孩子都驚呆了。
頌帝面露嘲弄,靜靜地看著太子表演,但也沒有戳破,語氣微諷:「好一個御下不嚴,為了一個區區門客,攪的朝野人心動盪,你也是出息了。」
「兒臣知罪!懇請父皇責罰!」太子認慫。
頌帝冷哼一聲,忽然看向滕王,淡淡道:「你呢,不想說點什麼?」
滕王張了張嘴,很想大罵太子臭不要臉,但他想起姐姐的叮囑,忙道:「父皇息怒,此事也不能完全怪罪兄長,說起來,也是兒臣處置不當,當時若能及時攔下蘇將軍,也不會————」
頌帝似笑非笑:「你就反省了個這?」
滕王心中一慌,也噗通跪下了,想起姐姐叮囑的話一若父皇仍舊生氣,你就主動認罪莊侍郎一案。
於是,小王爺忙道:「兒臣更不該,在之前莊侍郎的事上,跟著胡鬧,惹得兄長不悅。」
頌帝「呵」了一聲,居高臨下,俯瞰兩個兒子撅著屁股的樣子,沉默了好一會,才道:「滕王此次識大體,於刑部外調和雙方,才未使得此事無法收拾,還算不錯。起來吧。」
滕王忙謝過,爬了起來,神氣十足。
頌帝又瞥了眼太子,冷哼道:「你也起來吧。」
「謝過父皇。」太子起身。
頌帝冷眼掃視兩個兒子,道:「太子御下不嚴,罰俸三月,禁足半月,在家好生反省。如有再犯,加重懲處。」
這麼輕?滕王有點不樂意,但對上老爹的目光,又不敢吭聲了。
豈料頌帝話鋒一轉:「朕看你們最近折騰的也夠了,整日不想著為朕分憂,為新朝穩定出力,淨瞎胡鬧。既然你倆都熱衷於結交人臣,正好,中山王尚未歸附,即日起,便由你們想法子,勸降中山王,新年為限,做到的有賞,做不到的有罰。」
勸降中山王?!
太子一怔。
滕王愣了下:「那要是都做不到呢?」
頌帝哂笑:「那就兩個人都禁足半年!給朕安生讀書!」
半年?小王爺臉都綠了,太子也額頭沁出冷汗。
「滾吧!」頌帝大袖一揮,將想說話的二人驅趕出去。
等人走了,尤公公才親自端著養生茶走進來,勸慰道:「陛下降降火氣,今日事終歸沒鬧大,想來二位殿下也會吃下教訓。只是————這中山王著實難以勸降,要二位殿下做這事,是否————」
頌帝哼道:「讓他們吃吃苦頭再說。省的一個個不讓人省心。
「」
話里話外的意思,儼然是壓根沒指望兩個兒子能完成這艱巨無比的任務。
「說起來,那個李明夷————到底怎麼回事?蘇鎮方的婚事,竟是他的手筆?」頌帝道,「看樣子,莊侍郎的一案,只怕也有此人動作,否則,太子不會只為了一個門客,就動用周秉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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