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抓捕李明夷(1/2)
深夜,東宮。
太子的書房內燈火通明,燭光將兩道相對而坐的影子拓印在窗戶上。
其中一道影子屬於太子,另一道相較纖瘦許多,像是個女子。
「此事當真?滕王那個姓海的門客當真這樣說的?!」太子臉上難以遏制地浮出驚愕的情緒。
在他對面,隔著一張桌案,一名紅衣女謀士竟被准許端坐著,她面前的桌面上還擺放著那冊泛黃的古籍。
珠光擴散開,映照出女謀士的樣貌,她一身紅衣,頭髮烏黑盤在腦後,約莫三十歲左右,容貌姣好,沉穩大氣。
這樣年紀的女人在當前時代大多嫁為人婦,守在家宅中,鮮少拋頭露面。但她卻不同。
作為東宮的首席幕僚,再紅素在很多人眼中,早已不當做尋常女人看待。
「回稟殿下,的確是此人親口所說。莊侍郎倒台的前因後果,都是這個李明夷在搞鬼,昭慶公主只是配合他,必要的時候露面出場罷了,這些事外人不得而知,只有極少數人知曉,也都被下了封口令,他也是從滕王口中得知。」名為冉紅素的紅衣女謀士垂首道。
太子霍然起身,背著手在房間中踱步,消化著這個令他無比吃驚的消息。
他相信,那個海先生還沒膽子在這種事上欺騙自己,所以,他之前對那個少年出現了嚴重的誤判。
「本以為此人只是個小卒子,是替昭慶外出辦事的一個小嘍囉,如今看來,竟是個真有本事的了?」他喃喃自語。
紅衣女謀士道:「另外,屬下打探到,今日滕王姐弟擺宴請楊相、徐太師做客時,也讓這個李明夷上桌陪客,看樣子,是早有預謀,要將這少年推舉出來,作為王府的新首席,代表滕王外出辦事了。」
太子再次吃了一驚,想了想,道:「那個姓海的,還說了什麼?」
女謀士說道:「他還說,當日怡茶坊外,也似乎是李明夷出手破局,昭慶公主原本並不知曉此事,是李明夷突然找上門,之後才趕過去,恩————這件事他所知不詳,只確定滕王對此一無所知。」
太子神色倏然陰沉下來:「你覺得他這話幾分真,幾分假?」
女謀士早有準備,淡淡道:「屬下以為,這件事大概還是昭慶公主的手筆,從現有證據來看,這個李明夷當日才剛進城,而嚴寬在怡茶坊外的計劃,也是在得知秦幼卿下落後,進行的布置,那人並無時間得知這些安排————那海先生報復心很重,有所誇大不意外。」
太子點了點頭,他也是這樣想的。
略一思索,他忽然問道:「那蘇鎮方改旗易幟那件事————」
女謀士道:「對方沒有提及。以此人在滕王府的地位,連扳倒莊侍郎的細節都能得知,若蘇鎮方一事也是這李明夷所為,沒道理不知道。」
太子點點頭,認同了這個判斷。
主要也是蘇鎮方找老婆的事,在奉寧府時便有很多人知曉。
從邏輯上推斷,是昭慶苦心多年尋找到,還能說得通。而突然蹦出來個人,哪怕智謀再如何高,也沒道理就一下能幫人找到老婆孩子————太過離譜。
然而房間中的二人並不知道,海先生之所以將「李明夷是蘇鎮方恩人」這個極為關鍵的情報刻意隱瞞,乃是出於私心。
海先生很清楚蘇鎮方的分量,若自己坦白此事,他十分擔心,東宮會付出巨大代價,轉而去拉攏李明夷,哪怕拉攏不成,很大可能也不會再進行針對。
這是他絕不願看到的。
所以他刻意隱瞞了這個信息,目的就是借東宮的手,把李明夷幹掉。
哪怕事後,太子一方得知了這件事,他也可以推諉說自己的確不知道。
或者,再退一步,就算東宮猜出他的小心思,又如何?
只要李明夷完了,自己恢復首席身份,那他的存在,對東宮就有極大的價值。
冉紅素說,東宮從不收廢人,那反過來,只要他的價值足夠大,些許瑕疵也無所謂。
反正,海先生也從沒指望,東宮會真的如何信任,器重,提拔一個二五仔——
更何況,只要李明夷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幹掉,蘇鎮方沒準都會回歸太子陣營,那這就不是罪,而是功勞了。
前提是「神不知鬼不覺」,而東宮絕對擁有悄無聲息暗殺掉這少年的能力。
然而彼時的海先生並不知道,他自作聰明,實則愚蠢的算計,會導致什麼後果。
而缺乏這一關鍵情報,會讓太子一方做出怎樣錯誤的決策。
「看來,此人很可能是拜星教不知從哪搜羅的人才。甚至,此人很可能已經接手了昭慶和滕王手底下的情報網。
太子腦洞大開,沉吟道:「莊侍郎被廢,其中的關鍵是莊府父女的裂痕,以及戶部那群官員的反水,而這些都不是憑藉一個人的智慧能做到的,此人今日成為首席門客,也絕不可能是巧合,必然是早已內定。
——
那個海先生被架空了都不知道,還真是夠蠢的————本宮甚至懷疑,那些門客都是表面的障眼法,昭慶早就暗中組建了幕僚團體。」
冉紅素笑道:「那殿下準備如何對付這人,要屬下去拉攏這少年麼?」
太子搖頭道:「這種被委以重任之人,是拉攏不來的,只能剷除。」
冉紅素斟酌道:「此人既有修為在身,若要暗殺,須得請動登堂境,甚至穿廊境的高手出馬,才保險。這個倒不難。
不過————屬下以為,這是下下策,如今殿下您與滕王的爭鬥,看似熱鬧,實則都守著規矩,因為陛下都瞧在眼中,若動了刀子,滕王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鬧大了咱們會很被動,反而落下把柄。」
太子讚許點頭:「冉先生有何計策?」
紅衣女謀士嫣然一笑:「殿下曾說,政變那日,曾在城門口見此人魚目混珠,混入城中,大可以此人身份做文章,按照規矩行事,將人逮捕,慢慢審訊,這人縱使有些修為,可到了牢獄中,哪怕只能扣押幾天,也足夠咱們撬開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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