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療傷(1/2)
今日這場大事,京中有太多的人在關注著,所以,前線的結果一旦出來,消息立即如插了翅膀般,飛往京城各處。
而另外一邊,「故園」組織的情報則以另外一種方式,傳達進了成員耳中。
翰林院。
文允和在房間中踱步,窗戶緊閉,門卻打開了,外頭天光黯淡,細雨紛紛,古建築群極為靜謐。
文妙依坐在房間角落,在她手邊,還有一個涼了的雞湯瓦罐,今日中午她以送湯為由,來到父親身邊。
父女二人一直焦急地等待著事件最終的結果。
只是翰林院雖清貴,但顯然缺乏足夠的消息渠道,難以第一時間獲知訊息。
「爹,您坐一會吧,要不女兒出去打探一下情況。」文妙依站起身,就要去拿門邊的油紙傘。
「不,不必。」文允和卻打斷她,搖了搖頭。
雖說心急,但這種事情上,自家明面上還是少參與為好,以免落人把柄。
就在這時候,突然間,白髮白須的文允和只覺胸口微微滾燙,一陣熟悉的心悸感傳來,可老人卻沒有半點驚慌,反而凝神屏息,仿佛發呆一樣。
文妙依注意到,自家老父親臉上的凝重霍然散開,滿是皺紋的臉上綻放出不加以掩飾的喜悅,幾乎笑開了花。
「爹————難道是————」文妙依眸子一亮。
心想是組織以秘術又發來消息了?
文允和笑容滿面,笑著朝女兒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方才,他耳畔迴蕩起了層疊的聲音,具體組織里哪一個人發出的不確定,訊息也極簡短:「五君子順利出京蟄伏,此役無人折損。」
大獲全勝!
直到這一刻,聽到了確信的信息,文允和那緊繃的心弦才驟然鬆緩,整個人後仰,癱坐在椅子裡,無聲地笑了起來,如釋重負!
中山王府。
柳景山同樣在書房中焦躁地等待著,他幾次想要召人出去詢問打探,但都硬生生忍住了。
作為與此事無關的勛貴,他不能於明面上表現出太多的關注。
「也不知一切是否順利————」
「李先生他們又可曾折損人手————」
柳景山負手而立,眺望窗外,憂心忡忡。
忽然,衣衫下的胸口微微發燙,柳景山一怔之下,趕忙靜心細聽,片刻後————
書房中,傳出爽朗的笑聲。
府內廂房。
正臥在窗邊矮榻上,捧著話本小說翻閱,神色慵懶的柳伊人聽到笑聲,好奇地探出半個身子,雪白的手肘撐著身子,活潑的眸子骨碌碌轉著。
迴廊中,忽然一隻黑色的高高豎起尾巴的貓兒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也被笑聲吸引,扭頭望去。
柳伊人嘴角弧度上揚:「小黑,看來是你說的事進展順利呢。」
「喵嗚。」黑色的貓舔了舔爪子,仿佛在說什麼。
戶部衙門。
黃澈今日照舊於官署內工作,看上去沒有半點不同。
哪怕其餘的同僚都在議論中午時聽說的劫法場一事,可黃澈卻沒有參與,頗有些特立獨行地依舊專心工作。
忽然,正在清點帳目的黃澈猛地低下頭,感受著耳畔虛幻的聲音迴蕩:「五君子順利出京蟄伏,此役無人折損。」
作為午時法場上爆炸的真正幕後參與者,黃澈無聲地笑了起來,眼中涌動著興奮。
成功了!且是大獲全勝,全員成功出逃————
一想到今日之後,趙晟極震怒的模樣,整個新朝廷人心動盪的後續,黃澈就控制不住地開心。
而這時候,戶部尚書李柏年從屋中走出,朝著聚集議論的人群斥責:「還沒下衙,你們一個個手頭事務都做完了麼?就在這裡嚼舌頭?!」
眾官僚如老鼠見貓,垂頭喪氣挨訓,灰溜溜散開了。
李柏年又看向黃澈,朝他滿意頷首,露出一個「你很不錯」的表情。
黃澈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北市場,菜市口。
圍觀百姓已經陸續散去,刑台上空空蕩蕩,附近卻聚集著不少官差。
監斬台的棚子下。
周秉憲與謝清晏都面色難看地端坐著。
從劫法場開始,作為正、副監斬官的二人就未曾離開,一直在這裡等待最新的消息。
因而,當全員逃脫,反倒是己方派出的高手死傷數人的消息傳回後,他們才是第一批知曉完整情況的。
「周大人,」謝清晏扭頭,看向面色陰沉的周秉憲,「天官回宮稟告了,如今陛下應已知曉這結果。接下來,你我該如何應對?是否該拿出個章程?」
周秉憲緩緩轉回頭,視線陰冷地盯著後者,忽然道:「謝大人很開心吧。」
——
謝清晏心中一突,臉上鎮定:「周大人這話什麼意思?」
周秉憲冷笑道:「什麼意思?五賊與你終歸是昔日好友————」
謝清晏斷然打斷他:「周尚書!本官如今為陛下效力,前塵往事不必再說。你是正監斬官,陛下的怒火降下來,首當其衝的也是你,不是我,你有與我鬥嘴的心思,不如趕緊進宮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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