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什麼叫亞空間裡有傳說你把四神肘死（2/2）
頭顱掉落在地。
恐虐惡魔的無頭屍體在她腳邊幾米外轟然倒地。
很可惜，因為恐虐惡魔的腦袋過於尖銳，這顱骨沒法滾動，迅速被接踵而至的放血鬼踩碎。
還有兩個騎著鋼牛的碾血者緊隨其後。
卡洛琳順勢向後一靠，鬆開戰鬥刀，把手伸向一直藏在後腰的握把。
「來吧！」
卡洛琳衝著狂奔而來的恐虐惡魔吼道。
「血祭血神！」
恐虐惡魔大吼，揮劍與戰鬥刀碰撞在一起。
卡洛琳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要碎了。
「吼！」
惡魔張開大嘴，向前一咬，似乎打算直接將她的頭顱啃下來。
咔擦！
她握緊前握把，用力一拔，魔劍隨著脫力已經嵌入了她的肩膀，但是充能完畢的等離子手槍也抵在了恐虐惡魔的下巴上，把它的腦殼炸成一團藍旺旺的火焰。
卡洛琳跌倒在地，抬起手射出第二發等離子，融化了一部分土地，把外側想要藉助這個缺口擠兌過來的兩頭碾血者的衝鋒帶入了相較於它們的身軀要顯得異常狹窄的精金防護網裡。
她掙扎著站起，想要再攔住一個。
但那些怒妖，那些恐虐惡魔，已經沖入陣線。
一位滅絕者被拽倒在地，他依靠比常規傘兵更加厚重的外骨骼裝備著試圖踢開這名敵人，但怒妖直接把他帶到了天上，無情地撕扯他，直到他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然後和怒妖一同被淹沒在更加劇烈的爆炸里。
兩隻恐虐惡魔抓住民兵，開始爭搶他的屍體，把他撕成了兩半。另外四名士兵被掀翻在地，四肢扭曲，骨頭斷裂，被狼吞虎咽地咀嚼。一些人試圖逃跑，絕大多數都沒能跑遠。
一頭恐虐碾血者找上瑞恩。
他看見它坐下鋼牛那狂野的獸性雙眼，血盆大口，飛撲時露出的肚子。
而在它飛撲的那一刻，如此出彩的進攻也吸引了所有重武器的集火。
哪怕是有著恐虐的賜福，哪怕是大多數武器已經失去了充能的機會，但這樣的威力依舊剝下了覆蓋在鋼牛身軀之上的甲冑。
咔擦！
一柄巨劍從橫向揮舞而來，自下而上將這頭碾血者連同它的坐騎砍成兩半。
瑞恩驚魂未定地看向蘭博，他還以為這位已經在混戰中戰死里。
「卡洛琳！」
瑞恩迅速爬起身，朝著前方的戰壕喊道。
卡洛琳轉過身。
再度殺死一名凡人冠軍的放血鬼從左側撲向她，滿臉血污。
等離子沒有充能的機會了。
咔！
戰鬥刀格擋，右臂徹底宣告報廢，提膝命中敵人腹部，讓對方踉蹌幾步。
卡洛琳拔出一枚電漿手雷連同自己的左手手掌一同送進了放血鬼嘴裡，接著將對方踢出戰壕。
近距離的爆炸撕碎了它，但餘波也將她擊倒在地，她頭顱撞擊在塹壕鋼纜上，掙扎著跪在地上，頭暈目眩，手忙腳亂，大衣凌亂，大塊大塊的動力甲甲片掉在地上。
空中盤旋躲避的怒妖看到了虛弱的獵物，向著她衝來。
一陣悶響，一顆輻射榴彈命中，對標太陽核心的溫度在轉瞬間殺死了它，然而又一頭碾血者從左邊撲來。
卡洛琳扭動著身體，但依然跪在地上。
「嘗嘗這個，亞空間的渣滓！」
瑞恩用一次短暫的蓄能擊飛了對方，卡塔昌淬鍊而出的戰士迅速撲殺向前。
卡洛琳抬頭望向蘭博。
地面一沉。
托舉著混沌戰爭神龕的巨獸踏上了這處據點。
視野在一瞬間便被血光覆蓋。
「抱歉——」
卡洛琳釋懷地笑。
這就是人類必須在這個宇宙面對的。
永遠無法打完的戰爭。
哪怕她們裝備了最先進的武器，得到了最好的待遇，也彼此承受這仿佛永無止境的折磨。
不過也稱不上虧。
聽說為人類而戰的戰士即使死亡也會被原體選招，我砍了這麼多敵人，總歸是能爭得一個繼續作戰下去，並且在原體的指揮下得到勝利的機會吧。
卡洛琳感覺自己已經開始走馬燈了。
「不，還有機會。」
在蘭博的掩護下，瑞恩將長官往高處拖，防止對方被升起的鮮血淹沒。
「再堅持一下！」
他大喊。
馬上，馬上就好了。
嗚嗚嗚——
綿延地陰影掠過兩人。
某個東西正以雷霆萬鈞之勢掃蕩他們周圍，仿佛無數天降雷霆同時擊中大地，卡洛琳一個翻身，緊緊抱住正在拖拽她的戰友，抓著他們一起癱倒在精金骨架低下，周圍的活人也迅速反應，滾做一團，看不出是誰抱住了誰，又是誰撲倒了誰。
轟隆。
雷鳴聲綿延不絕，在廢土上掀起一股股飛揚的塵土，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如同巨人漫步的震擊，令周圍的地面為之顫抖，他們身下的土地如同鼓面般不斷抖動，恐虐惡魔在從天而降的狂暴動能中抽搐、粉碎。
空氣中騰起刺鼻的黃色塵土和紅色血霧。
空襲？！
卡洛琳將那個來自哈迪斯的年輕人摁在身下，抬起頭，震驚得幾乎僵住。
她用瑞恩一隻因為茫然而鬆開的手擦掉面甲上的鮮血和塵土。
一架熟悉地女武神飛機幾乎掛在頭頂正上方，在不到三十米的高度懸停，仿佛天空中的一抹黑影卡洛琳甚至能感受到它的風壓。
機腹下的武器吊艙正在噴吐暴雨般的壓制火力，屠戮和驅退正在圍攻一小群存活士兵的恐虐惡魔們，徹底肅清他們周圍的地面。
然而，從天空上看，在那些一個個由傘兵聚集而成的防禦點，更多的恐虐惡魔已經圍上來，被恐虐當作『賞賜』的惡魔們都悍不畏死，如潮水般蜂擁而上，成百上千，被鮮血與戰爭的氣味吸引，從綠皮的殘骸中湧向那些備受折磨的勝利者，試圖將之吞食。
飛機迅速爬升，劃出一條弧線，翻滾了半圈，誇張的機動直接甩斷一架正打算趁此機會咬尾的綠皮戰鬥機，整個機體迅速反扣下去，切入俯衝，空中作戰剩餘的彈藥對準了地上那些像是螞蟻一般渺小的恐虐惡魔們。
女武神的武器撕扯湧來的潮水，旋轉的自動炮槍管紅得像一根信號棒，向著周圍噴吐出密集的彈雨，同時為那些盤旋的掠奪者對地攻擊機找尋著方向。
卡洛琳被鮮血糊成一片的視野看到了被攻擊機對地等離子機炮當場撕碎的鮮血神龕，那密集地等離子就像是連成一條線的雷射，在真正屬於人類工業之美的武器下，血神的賜福被剮得只剩下灰燼與骨渣。
哧啦！
武器吊艙的槍口旋轉，圍繞著傘兵的周圍織出一圈火環，恐虐惡魔引以為傲的遠程抗性在面對這些堪稱是重炮的彈藥時不再無往不利。
接著，鉸鏈滑動，坡道伸展，被雷射與衝擊波刮去大量顏色的飛機打開整個前艙門。
「上機！空間有限，武器丟掉，補給丟掉！除了身上的甲冑什麼也不要帶！」
通訊兵遺骸上的陣列設備自主跳動了一下，在瑞恩的耳中，與在外迴響的廣播中，熟悉的聲音響起。
「波克雷什金大人！」
瑞恩驚喜地喊道，迅速跑向機艙，順帶撿起卡洛琳掉在地上的右手。
「你還活著？」
「怎麼，換了架飛機就不認識了？」
波克雷什金笑著調侃道。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那你可太容易滿足了。」
穩定這操縱杆，波克雷什金抬眼望向天際。
巨大的陰影連綿而來。
並非是屬於綠皮那雜亂無序的聲響，也不是恐虐那藏在戰爭的陰雲之後，異常無序地回聲。
而是一種更加宏偉，更加有序的隆隆聲響。
就像是一位鋼鐵巨人正在邁步，嗡嗡聲是它管道中奔涌的鮮血，隆隆聲是它搏動骨血的心跳，轟轟聲是它抬起手掌，揮舞向敵人的重拳。
那是屬於人類的，屬於他們攻城創造的，遮天蔽日的偉大部隊。
地面是圍繞著一台台泰坦，一座座帝國指揮車前行的鋼鐵洪流。
他們的彈丸仿佛不要錢地潑灑著，就像是一個推進的橡皮擦，通過一個個傘兵部隊稀釋而出的道路集中突擊，不論是藏在地下的陷阱，亦或者還在奔跑的敵人，都在無止境的炮火下徹底湮滅。
天空是密集地護航編隊。
航彈、核武器、重力炸彈.
對地攻擊機精準地沿著傘兵們劃出的陣線舔舐著地面，重型轟炸機則是向著屬於敵人的曠野投下他們籌備許久的禮品。
無數在阿米吉多頓各個巢都中堆積成山的，足以撕碎一切血神賜福的裝藥被送入戰機的腹中，然後投射到那些從戰場灰燼中冒出的拾荒者，將任何試圖攫取人類勝利果實的牛鬼蛇神焚燒殆盡。
一台台女武神載著殘軍升空。
看吶，那就是他們創造的一切。
亞空間的邪神能夠將欲望化作血肉與甲冑，經由吾等同胞所鑄造物便將攜吾等之復仇降臨。
血神想要庇護祂的爪牙，彰顯祂的權柄，那便讓祂去吧，用特權去庇護那些被無盡鐵雨籠罩的選民。
汝之憤怒無窮無盡，吾等的鋼鐵亦是無窮無盡。
卡洛琳與戰友們互相扶持著，擠在稍顯擁擠的空間中，看著下方綻放的一朵朵小花，一條條由攻擊機犁出的光帶。
他們看著那些惡魔與神龕在無窮無盡的襲擊下苦苦堅持，看著那些試圖殲滅一整支軍團的嗜血狂魔倉惶飛起，然後被大氣層之外墜落的光矛籠罩，被磨削殆盡。
她，以及她身側的無數戰友，心頭沒來由的升起豪邁之情。
無數從戰火中解脫的士兵們終於能夠停下來，開始向著那已經推進到他們身側，雄壯無邊的軍團歡呼！
女武神開始減速。
他們正在接近軍列內測，這裡是各個後備部隊的聚集地，進入其中後，他們會下機，修整，去反思，去總結，去舔舐一場戰鬥留下的創傷。
而後再一次邁向戰鬥。
——
亞瑞克放下了審判庭遞來的統計數據。
「剩餘的小隊比預料之中要多得多，突襲壓力也要少上不少，就是這些惡魔.」
「交給我們處理。」
審判官也沒急著在戰時就是搞得內部人心惶惶，而是嚴肅地說道：「總不能直接放棄那些傘兵，您執行好進攻即可，集中注意力，找到碎骨者！混沌污染交給我們！」
與過去不同，起碼從一位指揮官的角度出發，即使是將士兵交給一位審判官，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好。」
亞瑞克點點頭，繼續專注於大部隊的推進，將混沌污染的問題甩在了身後。
與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的事物不同，那些隱藏在亞空間陰影恐怕會如同跗骨之蛆一樣糾纏他們許久。
他們所做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
——
「又是混沌。」
亞瑟注視著從前線遞迴的戰報。
阿米吉多頓的地表有三塊大陸，被海洋所分割，北極點布滿荒原與火山的大陸被稱為火焰荒原，南極點被純粹冰雪覆蓋的區域是死亡之地；中間的大陸就是人類的主要定居點，被密集地叢林與時不時倒灌的海洋分割為主大陸與次大陸。
除去兩級肆虐的混沌污染，因為安格隆留下的難以磨滅的混沌污染現身，正在和機械教的部隊火拼，導致同樣作為阿米吉多頓重要防守力量的機械教難以抽身，目前亞瑞克已經攻破了叢林的阻攔，踏足次大陸區域，部隊的推進比想像中要順利得多。
這源自於亞瑞克對星球剩餘資源妥善的管理與應用，以及戰爭初期的晉升流程迅速將亞瑞克篩選了出來。
以阿米吉多頓強悍的工業能力，能夠組織起如此龐大的軍力並加以應用，如今戰果仿佛也成為了理所應當的事情。
亞瑟對此感到滿意。
甚至是在戰爭初期出現誤判的帝國海軍。
起碼他們在發現自己失誤後沒有急吼吼匯集在一起集中跳幫阿米吉多頓，給早早等在那邊曼德維爾點的綠皮艦隊送個豪華大禮包，而是開始穩步攻略那些被綠皮艦隊隔離的星球，並有節奏的派出小規模艦隊前往阿米吉多頓試探綠皮的防禦火力。
破曉之翼的四人都一個德性，都喜歡用樂觀的思維看待事物。
如今的帝國軍獨立面對威脅的反應，在他眼中已經到達了勉強合格的標準，還需進行更加漫長的再接再厲。
如果說巴達布之戰是屬於阿斯塔特在脫離原體後與混沌作戰的教科書，同時也展現了阿斯塔特參與組織的星區勢力在應對多方威脅時存在的優勢。
那麼阿米吉多頓的戰爭就讓破曉之翼看到了軍改對凡人部隊帶來的影響，在緊急環境下保障了凡人組織面對威脅時的下限。
而像是亞瑞克這類能夠充分調動帝國資源進行作戰的指揮更是需要得到集中關注，在未來，破曉之翼打算對這類指揮賦予更多，更加集中的權力。
誠然，這種將如此巨大的權柄交給一人的風險很大，這意味著混沌要搞事只需要腐化這麼一個人即可，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亞瑟看向正頂著一張學徒的臉和拉美西斯聊天的帝皇。
如果能夠發揮主觀能動性的帝皇加上他們這些變數都無法在亞空間層面守住這些人才，那麼人類也真沒戲了。
亞瑟走上前來，準備和夥伴討論一下阿米吉多頓的恐虐威脅。
「你在說啥？」
走近了，拉美西斯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像是和帝皇聊到了什麼震撼三觀的事情，拉美西斯雙手抱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正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掃蕩著永恆遠征號食物庫存的帝皇。
「什麼叫亞空間裡有傳說你把四神肘死了一次？」
ps：新劇情把我看笑了。
本人在此公開聲明，本人從未在任何場合以任何形式對偉大的基里曼攝政的觀點進行嘲笑，諷刺，詆毀，攻擊。
基里曼攝政是最偉大的預言家，他卓絕的智慧與直覺完全不是什麼數字命理學，帝皇聖言錄等低級文學能夠碰瓷的神聖事物，其本人絕對不是什麼『靈能麻瓜』『肘擊本質的藍色歐格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