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阿里曼：對，電話，對，接馬格努斯（1/2）
第566章 阿里曼：對，電話，對，接馬格努斯——
亂——
混亂——
狂亂——
命令在守軍中傳達，有時大聲說出，有時小聲耳語。
你能夠從宇宙中見證的一切光怪陸離的景象如今正向葛摩的身軀之上紮根，影響空氣中的塵霾，吸走塵土，讓剩下的景象變了顏色，它把稀薄的塵霾變為惡臭的迷瘴，象徵秩序的立場與之碰撞泛起巨大的火花。
此時此刻，幾乎一切慣用的觀測手段都是失效了。
一切的拾音通訊手段、瞄準測距系統、三維地形測繪程序，包括肉眼，作為生命感知世界最為直接的手段。
葛摩這座都市有著無邊無際的寬闊，但又狹窄到了極點。
它的本體事實上十分微小，這裡的網道夾縫也許也就只有一顆小型星球那麼寬闊，但是通過古代靈族的卓絕技術，這裡依靠維度科技將大量區域壓縮進特定區域，從而營造出了一座看起來算不得多大，但直徑能夠容納數顆恆星進行供能的超級巨構。
黑暗靈族面對的敵人對此地是如此的熟悉。
火花照亮了就像是解壓縮一般，原地放大了數十上千倍，在重力作用下，不規則的地平線也再度重現，接著便是最終要塞周遭荒原更廣闊的景象。
對許多守軍而言，無知是一種幸福。
維度異常帶來了大量設備的報錯，將這座空間變得光怪陸離。
任何生物想要從中生存，最先要做的便是先創造出一片能夠讓自身存活的區域。
塵霾掩蓋了葛摩當下承受的諸多折磨，也遮蔽了眼下聚集在這座古靈族樞紐，遵循著古老靈族帝國生活方式的移民們面對的困境。
恐虐的獵犬皮膚上還在蒸騰出蒸汽，從它身後留下的亞空間胞衣中走出許多下等瀝血者，它們騎在由戰爭之王領域的熔爐鑄造而成的銅質犀牛身上。
色孽的屬臣伸展三對肢體，感受肌腱的舒張和鼓動，它們的感覺十分敏銳而混亂，無差別殺戮著眼中的一切活物，似乎對保衛這座城市興致缺缺。
維克特，這位幽都之主又喊出一聲，大聲呵斥著麾下的執政官們，聲音變得如野獸般沉悶，一切似乎並不像他外表表現的那般沉著冷靜。
遠處還有行進的綠色骷髏，在他們身後是被更偉大力量抹去意識的，象徵著現實宇宙的至高神力，面對足以遮天蔽日的無數魔軍，在零星黑暗靈族不斷衰微的抵抗中緩步推進。
一切擁有靈智的生物在不斷抬升、擴張、崩裂的大地上混戰流血。
金屬軀體的神靈正在抵抗著四面八方襲來的至高神力，眼中了無神智，那是現實宇宙稱之為卡坦的破碎神靈。
好一個獵場。
亞空間實體，黑暗靈族，太空死靈，星神碎片
那早在數千萬年前，早已成為傳說的天堂之戰在此復現。
當阿里曼撐著腦袋，強迫著自己抬起頭顱，當手臂扶在牆壁上，游離的靈能閃電順手湮滅幾個想要趁火打劫的黑暗靈族時，他腦海之中發出的尖嘯已經無人回應。
無人在意。
恐虐不在意，血神只渴望戰爭。
色孽不在意，農場主只是單純在意自己的財產。
維克特也不在意，一邊大罵阿里曼提供的假情報，一邊應付正熟練屠宰靈族與農場主搶肉吃的太空死靈。
就是馬格努斯也著重於自己的復仇，懶得再理會這人世間的紛紛擾擾。
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契機。
當火線點燃，銀河這座開動起來的絞肉機不會停下它的運轉。
也不會理會此刻正在絞盤之中滾動的東西是迸射火星的鋼鐵還是愈發粘稠的血肉。
當然，阿里曼也不在意這些。
他不在乎那些追隨馬格努斯，打算再次為之效死的千子，也不在乎馬格努斯本人。
他只在乎紅字能不能被逆轉，馬格努斯能不能履行約定。
但是現在已經不是在意這一架打完，然後互相甩鍋，分析誰打得有問題的問題了。
現在要在意的是馬格努斯這波能不能活下來。
太空死靈出現之前誰能知道破曉之翼想全都要啊？
相比於其他人，阿里曼可是知道馬格努斯的計劃早就被那些園區靈族泄露給破曉之翼了，那十三萬太空野狼，還有那一直不露面的原體們的去向很難猜嗎？
會贏嗎？
會死的吧。
在一瞬間得出結論的阿里曼雙手抱頭，想到了往日種種。
想到了一廂情願賭上所有鋼鐵勇士的性命，想要和兄弟交流交流，結果因為對面完全不慣著他，從而被誅殺的佩圖拉博。
想到了一廂情願賭上所有死亡守衛的性命，尊崇納垢的意志，彆扭的想要報復這些光鮮亮麗的兄弟與父親，最後被納垢所背叛，獎勵享受永恆孤寂死亡的莫塔里安。
然後在看看破曉之翼對他們的態度，以及他們對待忠誠原體與阿斯塔特時的天差地別。
馬格努斯一定會死的吧！——
曙光號，戰爭議會，葛摩行動參謀部，太空死靈指揮席位。
「葛摩的正規軍在哪？」
注意到太空死靈勢如破竹，那些黑暗靈族確實連老祖宗留下來的建築設施都不會用，作為太空死靈中少數熱衷於戰鬥的法皇，不得其名者·扎拉蘇薩在見證了又一個小隊碾碎數倍於己方的惡魔、黑暗靈族、以及其他神神鬼鬼的種族後不由得叫囂。
「來點有意思的對手。」
『不提前搞演練被混沌魔軍攆得滿地爬的就是你——不，要是沒有人類提供的資料，估計已經被泰倫蟲群攆得滿地爬了。』
橫了一臉不過癮，恨不得親自前往戰場的扎拉蘇薩，想起對方醒過來的時候連自家恆星武器都開不起來，差點被銀心漏出來的泰倫蟲群給一鍋端了的經歷，克里斯佩克低聲吐槽了一句。
「我們剛剛殺的那些就是正規軍了。」
他忍不住說道，想要提醒一下對方別飄了。
葛摩的社會生態丑角早就調查完畢了，除去各類極端到人類審判官都直呼邪門的文化特色，基本上和帝國的黑幫星球差不多，各大黑幫家族以約定俗成的方式進行勉強的聯合統治，層出不窮的極道會社受僱打來打去。
就這種社會環境你指望正規軍能是什麼東西。
更別說正式開戰之前還有靈族丑角散布假消息導致的思想混亂，一個個的抵抗也不堅定，破曉之翼那要求黑暗靈族裡能找得到幾個人啊？
「？」
扎拉蘇薩一愣。
人類歷40000年左右，我所在的銀河被評為全宇宙退化最嚴重的地區。
匆匆而過的塔拉辛暗自吐槽了一下這個大比爛的時代。
然後就就調整了一下臉上的活體金屬，擺出面見太陽的表情，抱著文件走向了原體所在的區域。
「報告，位於極限星域東部，x124，y874，z12區域，涵蓋索薩在內的大部分區域出現大量混沌活動痕跡，卡爾加正率隊進行處理。」
「接攝政命令——」
「報告，自葛摩行動正式開展以來，太陽星域混沌活動水平顯著升高，泰拉方表示一切安好。」
「對，我再重複一遍，駐泰拉審判庭於王座世界輻射區再度發現大量混沌信徒活動痕跡，涵蓋24個星區，1600餘個世界，八顆樞紐星球仍維持一級戰爭狀態，目前無需額外支持，一切安好。」
「過。」
「報告，恐懼之眼防線再次出現亞空間航行問題，大量亞空間航道被切斷，軍事物資運輸受阻，申請使用應急網道.」
「過。」
當塔拉辛走進原體辦公區時，舉目所見並非是偉岸的原體們，而是洶湧的人群。
他們作為這個中樞系統的一部分，相互傳遞、處理、發送著彼此掌握的信息，為曙光號勾勒出整個銀河在上一刻呈現出的變化。
曙光號在引入靈族技術後也經過了一定空間改造，所有辦公場所都能夠直連原體辦公區，並以原體的意志彼此聯通，極大提高了工作效率以及工作人員容納規模。
而眼前這密集，卻又透露出井然有序的情景，也無疑是印證了葛摩之戰展開之後的混亂基本上都在意料之中。
破曉之翼的戰略重心展露了，諸神可不會跟人類客氣。
不過既然不想碰帝國那幾十萬機動部隊，那就只能廣撒網以及挑軟柿子捏了。
而帝國這邊，雖然生活水平上去了，地區各項預警做好了，軍事力量也相對富餘了，但是三十年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短得讓一切建設都難以到達完美，長得讓很多在安定時光中長大的人都下意識忘記了混沌的可怕。
所以災害是常有的事情，損失也是常有的事情。
面對災害遭受損失，這是必然的事情，破曉之翼只希望能夠做到最好。
「接卡迪亞，對，接卡迪亞堡主，戰——騎士之主命令.」
塔拉辛穿過這些有序的人群，卻不經意間發現過去那個習慣於將就的銀河似乎真的改變了。
當他頂著那張笑得哭的臉接近原體的時候，一聲同樣激動的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便打斷了塔拉辛的匯報。
「父親！」
居然連父親都喊得出來嗎？
塔拉辛一愣，旋即便甩了甩臉，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然後定睛向出聲的來者望去。
這又是哪路舔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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