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死亡守衛:爹,已是兒來救你的時候(1/2)
第465章 死亡守衛:爹,已是兒來救你的時候了
轟隆!
又是一頭大不淨者哀嚎著倒下。
同樣倒下的還有一位萬變魔君。
然而同樣是邁向死亡,它們的態度卻是截然不同。
一方絕望而痛苦,一方喜笑顏開,正映襯著其背後主人的態度。
明明就是偉大遊戲的一環,但性質似乎與過去完全不同,決定這一切的戰場不是在這裡,也不是在馬庫拉格,而是在他們的身後——
在考斯。
當被戰友們拖拽著回到戰艦指揮中心時,莫拉格揚起頭。
身軀正在重新生長,混沌巫師了用了許多方法嘗試修補他的身軀,卻發現最頂用的是被他們早早拋棄在藥劑室中的那些古老殘留,而伴隨著蠕動的肌肉重新生長,種種思緒浮現在心頭。
這是前所未有的。
為什麼要在這裡打仗?他到底是為了基因之父還是為了納垢慈父?納垢慈父是否真的在乎他們?
死亡守衛們愈發的渾渾噩噩,莫拉格沉思著。
自從投身於瘟疫花園之後,他很少這麼思考過,這麼質疑過。
莫拉格從短暫的恢復中站起身,下意識撫摸了一下寂靜領主戰幫領主,沃克斯贈予自己的書籍。
沃克斯的死讓他很傷心,這是他在死亡守衛中為數不多談得來的夥伴。
在大叛亂結束之後,軍團長期被泰豐斯那個讓人說不出厭惡的傢伙所影響,在莫塔里安大人長久未掌握軍團的時光中,那些成員的皈依者狂熱讓人厭惡。
他們沉溺於巫術,狂熱的侍奉瘟疫之神,甚至是忘了自己還有著基因之父,然而很多人麻木到連自己都逐漸認識不到的狀態更是讓莫拉格無從傾訴。
如果說軍團就是如此,那麼他們是真在以莫塔里安的意志行動嗎?
納垢慈父的行為是否又背棄了莫塔里安與祂的約定?
前所未有的迷茫籠罩了他。
這讓莫拉格下意識來到了指揮台邊緣,打開了通訊,想要聯繫一下莫塔里安,想要從基因之父那裡獲取力量。
與其他的軍團不同,死亡守衛軍團一直都忠誠於莫塔里安,巴巴魯斯後裔們始終都是死亡之主最為忠誠的孩子。
轟隆!
又是一發萬變魔君的法術。
粉紅的超自然火焰撞擊在戰艦之上,點燃了大片裝甲,將其中的微小生物灼燒殆盡,讓這一區塊的戰艦結構脆弱如泡沫板一般。
接著就是火妖們撕裂牆壁,針對性的殲滅他們這些與莫塔里安,與納垢有著深刻聯繫的戰士。
這些奸奇惡魔充滿了底氣,好像只要他們用盡一切力量將納垢魔軍拖在這裡,就會促成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發生一般。
莫拉格從環繞他的屏幕陣列中抬起眼睛,眺望整個指揮大廳。
死亡守衛們麻木地開始反擊,戰艦內部化作活體的長廊噴射出消化液,從洞穴中爬出了各種生物與來犯者衝撞在一起。
他重新低下頭,期待著主人的回覆。
他的主人是莫塔里安,這點毋庸置疑。
他失敗了嗎?
毫無回應。
抑或只是又一次陷入某種運籌帷幄,又一次等待著一切重來?
莫拉格如此安慰自己。
發生了某種變化,一直壓在它們肩頭的重擔從未有完全消失,如今更是毫無掩飾的展露開來,莫拉格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什麼破碎了,現在他的身心只剩下物理的疲憊,來自數個星期的不眠不休,以及——
清醒。
惡意消失了。
腦海中的聲音消失了。
捆在手邊的書籍搖搖晃晃,散發著某種奇異的光彩,他看見人們在周圍忙碌,那些艦隊中的老傢伙們,還有自己的同胞。
雖然面孔早已在漫長時光中鏽蝕腐壞,菌落殘留了一地,但莫拉格就是能夠從他們和艦橋長在一塊的臃腫身體,以及被真菌和鏽蝕鋼鐵覆蓋的臉孔認出他們的姓名。
他們肯定一直在那裡,但現在莫拉格終於想起他們的名字。
他們到來的時間,他們替換了誰。
視力正在恢復,迷霧正在散去。
這讓莫拉格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安,他總感覺什麼東西變了,但是又說不上來。
他在指揮座上換了個姿勢,開始奢望來自基因之父的消息,輕輕按下控制閥,進入為此專設的頻道,各類軍事消息隨即傳來,以只有他能夠解讀的密碼加密,來自只有他能夠觸及的來源。
莫拉格突然發現眼前的這些軍事排布是如此混亂,瘟疫戰士們各自為戰,毫無溝通,死亡守衛引以為傲的堅韌與秩序在這樣鬆散的狀態下自然而然地毫無建樹。
這是剛剛發生的嗎?
莫拉格皺眉。
還是存在許久了?
莫拉格不明白。
他開始接入這些鬆散小隊的指揮。
他需要自己做主。
附近沒有其他能夠溝通的指揮官,庫嘎斯還在保護他那神瘟,莫拉格盡力收攏部隊,指揮著這些部隊向著他相信是相對安全的方向集中,這讓他在短時間的臨時拼湊軍隊迅速壯大,來自七個不同的兄弟會,還有數量不小的戰艦,全都是一萬年前的遺留。
藉助這些力量的幫助,他們獲得了一些戰果,但卻也極度緩慢,在艦隊的掩護下推進,讓它們摧毀預設防禦,再由步兵衝出陰影,攻擊剩下的敵人。
如是重複,一而再,再而三,試著忽略受到的創傷,無視自己耗損的力量,不去理會肉體承受的損傷。
莫拉格像是受到了某種指引一般。
越來越多的人隨著指揮的穩定而匯聚在祂的身邊,現在的他們才有了一個軍團的樣子,虛空飛船可以在此處通過強大的重力平台升降,被輸送到在那些混沌礁石上開闢出的著陸場。
在一座礁石之上,莫拉格率領部隊繼續聚集,保持低姿,身側都伴隨著因為艦炮轟擊而轟隆作響的牆壁。
屍橫遍地,殘缺不全,化作焦黑屍體,化作飛灰。
他能聽見前方傳來撞擊聲和交火的回聲,於是下令加快速度。
有人在這裡等他。
一位出身於寂靜領主戰幫的瘟疫巫師只剩一口氣,斜倚在一根巨大的支撐柱邊,法杖被燒成焦黑,頭盔目鏡的燈光,身上蠕動的觸鬚,要麼已經熄滅,要麼就只剩下了乾癟軟塌的殘骸。
莫拉格跑向他,俯身從油膩的污水中抬起他的頭。
「沃克斯。」
他恭敬地說道。
他知道這具身體不屬於沃克斯,但是他就是認識他。
莫拉格尊敬這位高尚的同胞,比起早已在漫長時光中徹底迷茫的死亡守衛,沃克斯一直以來都待人溫和,厭惡爭鬥,善于思考,甚至能夠撰寫書籍。
就是納垢都讚譽他的書籍,因為他編撰的書籍之中還誕生了生命。
那些惡魔。
這是真的稀罕,死亡守衛絕大多數現在已經被祝福的一場太空戰打完連我是誰,我在哪,誰打了我,我又打了誰都鬧不清的老年痴呆了。
莫拉格的手中一直珍惜著這位兄弟贈送的禮物。
「我以為你死了。」
沃克斯,這位戰幫領主虛弱地咳了一聲,伸手摸索莫拉格。
他似乎已經瞎了,或者說被他掌握的這具身體已經不再具備這樣的功能。
莫拉格拽住了他的手。
他知道這些兄弟戰死了,知道落在破曉之翼手中的弟兄們註定會死亡,但兄弟就是兄弟。
「我大抵是要死了。」
沃克斯慘笑一聲。
「也許是雄獅比另外四位大人仁慈許多,起碼讓我在死前有了點思考的時間。」
「清晰的思考時間。」
他接著又強調道。
「這個笑話可一點都不好笑。」
莫拉格回以笑容。
與泰豐斯這種憑藉著原體寵愛而目中無人的傢伙不同,他們對原體都有著發自內心的尊敬,不單單只是力量,也是他們背後象徵的一切。
雄獅會選擇仁慈,就像是珞珈會改信帝國真理一樣離譜。
「哈,就當那是笑話。」
沃克斯看著仿佛從未變過的莫拉格,眼中的悲哀更盛。
看看他們都變成了什麼?
他們依舊嚮往著美好,團結,但是現實卻是如此殘酷。
「你現在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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