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讓萊恩當戰帥!(2/2)
萬年以來,上到諸如范迪爾等高領主,乃至於馬格努斯這類原體,下到那些惡魔巫師,各路雲集的小丑,這些人都被欲望逼瘋了自己,沉溺於權勢或是至高天給予的飄渺力量,這種行徑也許能搏得暫時的力量,但未來必將付出代價。
而眼下,天使堡的內部便儘是代價。
震耳欲聾的轟鳴,綿延於堡壘內部,沿著車體開火鼓盪的劇烈衝擊波,太陽般的閃光。
衝擊波在堡壘牆壁周圍揚起一大圈塵土,建築搖晃,一側首先向內變形,隨後如同孵化的蛋一樣爆裂開來,精準炮擊讓九成的怪物當場死亡。
接著便是切斷堡壘能量供應,主幹道里濃煙滾滾,上層地板膨脹,坍塌,然後壓扁下面的惡魔。
他們中的許多早已死亡,或是在自己所站立的區域奄奄一息,被高壓,燃燒氣體或者穿過建築牆壁一直延伸的爆炸碎片所傷,火勢立刻吞沒了整片上層區域,清醒的倖存生物被火焰吞噬時發出悽厲的尖叫。
大火如同翻滾的波浪穿過崩塌的地板湧入下層。
更多惡魔還沒來得及起身就死了。
一些爬上去的惡魔堵住了通道,然後成為了焦黑的大門,阻截著其他同僚的生路。
只有那些身處於堡壘深處的惡魔還有機會。
那些惡魔遠離同伴的屍體,慌忙逃跑,散落在空地上,好些惡魔的身軀之上已經燃起了烈火。
吧唧!
一隻鐵靴踩碎納垢惡魔,汁水濺射一地。
隆隆履帶碾過,將火焰連同惡魔的屍骨一起抹平。
當大將軍炮轟開了天使堡的城牆,亞瑟走過已經沾染上污濁的地面,看著眼前被混沌污染轉變得不成人形的敵人,在他兩側,暗黑天使們奮不顧身殺入敵陣。
除去被大將軍炮抹去的區域,前方幾乎每一寸豁口都擠滿腐朽的敵人,它們填滿了曾經象徵著卡利班歷史與榮譽的一切。
大多數都是行屍,惡魔,因為密度被擠壓成密集隊形,渾身散發跳動的幽光,其中混雜著少量的星際戰士,他們高呼著卡利班之名,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到底變成了什麼東西。
它們的對手是緊密團結在一起的暗黑天使。
在亞瑟的前方,在亞瑟的周圍。
他的軍團奮不顧身地撲向敵人,舞動手中利刃,喊出戰吼。
而騎士之主一如既往地身先士卒,在其無雙的技藝之下沒有一合之敵。
——
嘩啦!
攪動湯鍋的勺子被有些惱怒的情緒驅使著放下,濺起波濤,混於其中的群星也隨之波動,最後消逝於湯鍋之中。
納垢看著卡利班的場景,喘了口粗氣,再度拿起勺子。
散發著『醇香』氣味的濃湯再度開始涌動,為納垢展現出現實宇宙的景象。
他看著並肩而行的阿茲瑞爾與亞瑟,看著那些彼此託付後背的暗黑天使,看著正在人群中忙碌安撫的心理工作人員,看著那些犯下大錯的成員依舊能夠迎來改正的機會
看,多麼團結。
湯水流動速度快了幾分。
納垢的眼眸在浮現出短暫的認可後,便又被怒氣所覆蓋。
但是為什麼是自己的對手,自己的敵人?
以前還覺得這份團結與信任異常迷人,但是當自己面臨這樣的對手時,納垢是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納垢目前的態度很糾結。
一方面,他希望通過卡利班的混亂,以及他對龍林星的污染,同步將污染在卡利班擴散,從而依靠諸如刻意激化矛盾,通過混沌污染削減人類彼此之間的信任,加劇卡利班的衝突,讓整個星球都亂成一鍋粥,輔以魔軍的加持,以拖住破曉之翼。
一方面,在見識到亞瑟等人的這一系列操作之後,上述那一切顯然是有些妄想了。
腐化沒用,衝突更是因為混沌的存在而被全面轉移到這一敵人,納垢只覺得自己的這一系列操作怕是又得竹籃打水一場空,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
納垢看著被瘟疫之雲包裹的瘟疫艦隊,這一支萬年前的艦隊還未趕往卡利班。
要不要就此結束?
「不行,不能就這麼結束了。」
看了一眼莫塔里安等人的進度,納垢連忙搖搖頭。
本來卡利班的現狀就讓他夠手忙腳亂了,亞瑟等人幾乎在數小時內便收編了正在交戰的數萬暗黑天使,要是讓這批人再成功趕到馬庫拉格,那麼聚集起來的力量祂更是不敢想。
要知道,基里曼可不像是萊恩這麼難纏,極限戰士也不像暗黑天使這麼神經質。
而且在40k時代,破曉之翼的權威比起那些早已成為神話的原體們來說只高不低。
屆時莫塔里安面對的壓力只會更大。
「再投入一些吧。」
納垢咕噥著,最終還是將泰豐斯的道路引向卡利班,同時將幾枚植株扔進了坩堝之中。
——
盧瑟望向戰鬥的景象。
即便在這裡,諸如內政部長官,泰拉將軍那樣的惱人憎惡已經被驅逐,但盧瑟依然有一種莫名痛苦的感覺,某種讓人想要作嘔的腐爛感覺。
他們的盔甲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如此腐朽,如此骯髒。
然而,他們是反抗者,是忠誠者。
忠誠於卡利班,反抗著那些傷害了卡利班子民的暴政。
「我不得不這麼做。」
即使是面對天使堡被攻破,一位陌生原體進入的當下,盧瑟固執地堅持。
「我們必須活下去。」
「沒錯,你不得不這麼做。」
扎哈瑞爾又一次眨了眨眼睛,景象變幻。
又一次只剩他們,被完全的黑暗和靜謐包圍,仿佛徹底脫離了現實時空的桎梏,周圍的景象都陷入了暫停。
「所以,試想一下,如果你了解到這兩個真相,如果你了解到唯一保證卡利班生存的方式是沉浸在亞空間的波濤中,從而得到它最強大的饋贈,整個銀河中沒有力量能夠再次掌控它。」
「再想一想,你過去所有的恐懼都真實存在,如同帝皇曾經在尼凱亞上的說辭,任何與至高天產生的牽連都會讓你們萬劫不復,承受凡人無法想像的痛苦,你現在知道了這一切,知道了所有的這些事,你會怎麼選擇?你會怎麼做?」
「做正確的事。」
盧瑟回道。
「但它們都是正確的,拒絕至高天,你們就再也不會成為命中注定的強者,而擁抱它你又將背負永恆的痛苦,你可以保持純潔但弱小,也可以變得墮落而強大,就像你當初試圖理解萊恩一樣,小心翼翼,進退兩難。」
「讓一個慣於蠻力的人去思考是何等反常之事!」
盧瑟大聲反駁,不理解扎哈瑞爾在說些什麼,自從他成為賽弗領主之後就徹底變了,即使是他也看不穿。
「所以這就是萊恩當初選擇在兩者間搖擺不定的原因,他無法篤定自己的道路,就和凡人的猶豫不決一樣明顯,他不知道,每條道路都是悲慘的終點,而他甚至無法假裝自己不在乎,但其實他最在乎,但是他和你選擇了截然不同的路。」
此刻,盧瑟想起自己的騎士誓言。
我深愛著卡利班,如果說有什麼是我的錯誤,那就是我得到的力量還不夠多,無法反抗接踵而至的暴政。
『這是我唯一願意承認的錯誤。』
盧瑟低聲喃喃道。
「決定已經做出了。」
他說著,話語中卻帶有一絲猶疑:「我們還有機會嗎?還有讓卡利班恢復原狀的機會嗎?」
「當然,但不是你想的那種方式。」
扎哈瑞爾說道:「這就牽涉到最後一部分。」
他灰色的臉龐閃爍出詭譎的笑容。
「讓我們來聊聊泰豐斯,然後再聊一聊你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