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2/2）
爆炸產生的星星點點的光芒被彩色的滾滾濃煙籠罩，變得晦暗不明，火焰之矛如日耀一般突破遮蔽，舔舐水晶城牆，裹挾著人類第四十個千年痛苦而誕生的憤怒化作一道炙熱的極光，擊碎那些虛假的幻象，撕裂路徑上的一切。
在這片曲折之地，水晶宮殿的核心立著不可能要塞，傳聞它是奸奇的居所，結構如夢似幻、無法定義。
它的塔樓不斷變形，炫彩的魔焰在空中螺旋翻騰，僅存在於短暫的一瞬之間，然後便化為另一種建築，窗戶與門洞如同張合的嘴巴一般，忽然開啟又瞬間關閉，上一秒還在嘗試將接近的生物拒之門外，後一秒便敞開大門歡迎訪客的到來。
天堂之戰以來，整個亞空間最為不確定的特性此刻便濃縮於不可能要塞之中，物質宇宙的空間和時間概念在這裡並不存在。
一個人可能會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居室中蹉跎幾個星期，又或通過一步就能穿過幾個小時才能走完的路程，這裡的重力交替變化，有時甚至完全消失，光譜中的每種光線與宇宙間的無數未知信號在牆壁上交替跳躍前進著，不斷擾亂著探測器的感知，所以哪怕是惡魔也會在此地瘋癲迷失，惟有奸奇本身能在這些走廊間自由穿梭。
「記住，要如實反映情況！」
在不斷流動的人群之中，監管著這一切的，監管著監管者的，執行著監管者意志的，等等維護著這個系統安定的人們同樣在忙碌。
他們上報著每一處細節，將之傳遞至這片詭譎的神域之外，送至那正在以永無止境的姿態運轉，位於亞空間的，位於銀河之中的，同時掌控著帝國的兩枚核心，藉助核心的高效運轉，令其能夠將整個沒入奸奇魔域的卡利班現狀掌握在手。
於是乎，在高效的處理下，威脅便在微弱的時候被處理，竄變的火苗在剛剛冒出的時候便被撲滅，艦隊緊密地抱在卡利班行星的周圍，在永恆變換的世界之中，卡利班那蔥鬱的森林仿若是其中唯一不變的顏色，無視了那些變化的景象，穿過沿著屬於它的道路緩緩向著深處駛去。
在要塞的最深處，隱藏著奸奇最為珍視的聖地，秘密圖書館。
傳說這座圖書館收藏了宇宙間每一個念頭、每一段歷史、每一份陰謀、每一個生命在每一時刻浮現出的每一縷思維，捲軸、書冊、魔法文獻如森林般堆疊伸展進一片沒有盡頭的空間。
守護這片知識迷海的是粉紅與藍色的懼妖，它們被困其中，不眠不休地維護、梳理、
抄寫，然後逐漸在黑魔法的低語中逐漸失控、枯萎，最後被圖書館吸收成為新的能量源，並為後來者空出全新的崗位。
轟隆！
當行星巨炮轟開水晶牆面，惡魔們紛紛逃跑四散，要弱小得多，同時也堅定得多，遠非那些迷失其中的生靈可比的星球撥開那些變幻的水晶碎片，便來到了這片無窮無盡的知識海洋。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同時忙碌的惡魔們也見到了這些不速之客，歡呼著拋下給它們帶來永恆折磨的知識，撲向這些入侵者，試圖尋求解脫。
混亂的惡魔，劇烈的衝突。
一切又回到了熟悉的景象。
「這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人族的笑神巧高奇對此如數家珍，迎著藍色的光芒，雙臂舒展。
要說它那黑圖書館算個什麼東西，這裡才是亞空間的瑰寶。
「瑞德羅斯，你記一下，我做以下部署調整。」
萊恩面色嚴肅，向自己的副官說道。
「太空野狼進行集中突破，致於在圖書館區域撕裂出巨大豁口，各個進攻小組必須每時每刻保證聯繫，任何斷聯行為都將視為被腐化進行處理。」
「恐翼、鋼翼戰鬥群迅速展開，配合黑色聖堂強化區域防線..
「，「死翼、鴉翼掩護審判庭、靈族先知小組清理次級交戰區，開始就近對區域內各項數據進行實地搜集...
」
「炎翼同灰騎士，丑角劇團集中關注敵方指揮核心及其特殊單位，藉助帝皇靈能掩護進行活動...
「」
「迅翼不動！」
隨著萊恩的部署，數不清的光點，批註，箭頭開始在巨石要塞的沙盤之上浮現，像是一張急速擴張的大網，又像是一面飛旋著的絞盤，將周圍一切撕裂的同時也將之吞入其中。
以及那不知道在每一個人心中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強調。
「各部門堅決不允許個體獨自行動，任何收穫必須立刻上報，任何威脅必須上報！」
他們這些原體也不是擺設。
「是！」
「是！」
「是！」
接連不斷的響應傳遞而出，巨石要塞之中那每一個明黃色的光點亮起都意味著一支隊伍展開了行動，開始完成自己的任務。
從風暴鳥中最先湧出的並非是阿斯塔特，在那展開的機腹之下，無數由靈魂驅動的戰爭機械密密麻麻，壓上圖書館之中那宛如城牆一般的書架，書架上的惡魔身影紛紛跌落。
塔樓上的惡魔則是迅速反抗，噴吐出裹挾著魔法的火焰將這些機械吞沒。
而這些依託於知識進行守衛的惡魔們迎來的並非是帝國的硬磕，在消滅了第一波機械之後，它們所期待的並非是那些氣急敗壞的阿斯塔特，而是一艘囊括了整個視野的巨艦，然後被開赴到眼前的戰艦主炮當場蒸發。
戰艦內部，在機械神甫的操作下，自動裝填器不停地清空供彈料斗，發出綿延不絕的鳴響，鳴叫的高溫蒸汽連同著作為發射能源的，只餘下信息的，不再蘊含任何情緒的惡魔殘渣噴吐而出，然後由隨著靈能技術進步而迎來全新工作的帝國星語者們收集上傳。
隨後，在層疊的知識堆得像是礦山的廢墟上，無數阿斯塔特這才降落，井然有序的消滅著在多次炮火洗禮之下依舊殘存的惡魔，接著插下旌旗，引導著帝皇的靈能將這裡短暫構築成屬於人的領域。
然後是來自帝皇的銳鋒，用潮水般燃燒的聖潔戰士組成一道燦金色的滔天巨浪，在牆壁和書架被夷為平地、屬於人類的目標達成之前之前絕不停歇。
透過蒸騰的熱氣，四面的景象全都失真變形，將那些裹挾著靈能，遠離戰場搜集書籍，卻偶爾也會與書中之物大戰一場的身影們隱去。
一切都在穩步推進。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在秩序的裝點下，就是象徵著絕對暴力的打砸搶在此刻也顯得那麼有美感。
「就是在魔法之神的領域擺儀式魔法一」
翻著一堆堆從下邊送來的書籍，正拉著幾位大爹的靈能挨個打光以確保安全性的拉美西斯，看向正領著一幫千子，丑角，靈族先知，人類靈能者等靈能種族對著刻錄在卡利班地表的中央法陣敲敲打打的巧高奇。
「是不是太不把奸奇當人了？」
「放心。」
領著這幾十年來組建的靈能團隊，翻閱著幾乎完全共享的知識，在千子毫無保留的配合下解析著馬格努斯的儀式法術，感受著來自數位大爹靈能帶來的安全感，被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包裹，再度審核了一遍儀式，並讓在外的團隊拿凱恩碎片實驗了一遍的巧高奇示意手下再來一次接著嘴中拽出一句奸奇名言。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也許奸奇的權杖還在手的時候他可能要慫一慫，但是當下有了一個靠譜團隊，攜大爹而來，他不好好操作一番反倒是對不起這個此生僅有的機會。
畢竟現在的奸奇不全知，更不全能。
「一切...
一切.
」
水晶構築的神殿之中，永恆之井邊緣，萬變之神奸奇此刻正密切關注著自己神域的情況，看著那些慢悠悠展開行動的自家惡魔，以及已經開始在自己地盤隨時隨地刷新的咒縛軍團。
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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