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只要本座還活著,蒼梧劍閣就不算滅(2/2)
【御霜:極寒親和】
陸淵硬吃一劍,面不改色。
左腿去勢不減,狠狠砸在趙寒山握劍的手腕上。
砰地一聲!
寬劍脫手飛出,劍尖從陸淵胸口拔出時帶出一串尚未凍結的血線。
趙寒山棄劍換掌,一掌拍在陸淵胸口那道剛被刺出的劍傷上。
虛境靈力凝成幽藍掌印,結結實實印在同一個位置。
陸淵悶哼一聲,被這一掌打得向後飛退。
胸口衣袍炸開一片,灰白胸膛向下塌陷出一個暗紅色的掌印,正壓在深可見骨的劍傷之上。
陸淵壓下喉中腥甜,眼底閃過一抹凶厲,一步拉出殘影。
趙寒山瞳孔驟縮,本能地偏頭側身。
下一刻,一記肘擊在他面門炸開,肘鋒砸在他顴骨上,將半邊臉頰砸得凹陷下去。
趙寒山悶哼一聲,右手同時掐訣,掉落一旁的寬劍發出一聲顫鳴,劃出一抹寒光飛回他的手中。
陸淵低頭看向身上傷勢,體內氣血流轉,兩處傷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胸前深可見骨的傷口長出新生肉芽,塌陷的胸膛肉眼可見地恢復原狀,暗紅色掌印迅速變淡,轉瞬便被新生的肌膚覆蓋。
趙寒山雙手拄劍,滿身血污,雙眼之中湧出一股極其深沉的荒誕。
他以全力打出的那兩處本該致命的傷勢,此刻卻在以讓他頭皮發麻的速度癒合。
速度之快,他甚至都來不及掐出一個新的劍訣。
他坐鎮蒼梧劍閣,一生斬妖無數,還從沒見過如此詭異的對手。
他猛地抬頭。
一抹狠厲自眼底迸射,周身殘存的虛境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幽藍寒芒如決堤洪水,將周身數丈徹底兵鋒,身後殘牆爬上厚厚一層冰殼。
寬劍懸空而起,劍鋒上所有殘餘的寒淵劍意都在這一瞬間被點燃。
劍刃綻開細密裂紋,每一道裂紋都在往外迸射刺目寒光。
他是他在化境修煉多年,從寒淵劍訣中悟出的殺招,還從未對人施展過。
這一劍一旦擊中,將會爆發寒淵劍訣的最強劍意,方圓百丈之內所有存在都會被極寒之力凍成冰碴。
他活不了,但他要拉著陸淵一起死。
「陸淵!本座要你為蒼梧劍閣陪葬!」
陸淵沒有動作,只是看著趙寒山那張猙獰扭曲的臉,忽然露出一抹戲謔笑意。
趙寒山瞳孔驟然一縮。
他在幹什麼?
這可是自己玉石俱焚的一招!
他為什麼不躲?
他憑什麼不躲?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壓抑許久的霸烈氣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逼近。
沈墨右掌抬起。
周身爆發出一種更沉、更烈、更不加收斂的氣息。
織金大氅被鼓盪得獵獵作響,凶虎踏煞的紋樣泛出刺目金光。
那金光從紋樣上剝離而出,化作實質烈焰,沿著他雙臂蔓延。
從肩頭蔓延到腕骨,從腕骨蔓延到指尖,整條手臂都被翻湧的金焰包裹。
金焰越燒越烈,越燒越沉,在他周身翻湧如潮。
漫天飛雪與四周堅冰在這金焰之下嘶嘶作響,蒸成陣陣白霧。
轟——
沈墨一掌拍下,裹挾虛境威壓,以迅雷之勢砸在趙寒山頭頂。
轟的一聲巨響,整座問劍峰都在這一掌之下微微顫抖。
趙寒山腳下的地面炸開一個方圓數丈的深坑,碎石和金焰混在一起向四面八方飛濺。
那柄懸在半空蓄勢待發的寬劍,在這一掌之下徹底潰散。
劍身從中間炸成碎片,叮叮噹噹砸在廢墟上。
趙寒山的身軀被金焰碾碎,血肉骨骼在金焰中化為灰燼,連靈識都在這一掌之下被燒得乾乾淨淨。
轉眼之間,原地只剩一堆殘跡緩緩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