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什麼他媽的叫做摧眉折腰事權貴(2/2)
「滾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陸淵臉色微沉,並未立即動手。
他是強橫,不是窮橫。
誤入別人院落再把主人家打一頓這種事,他自問是干不出來的。
方硯拉了拉陸淵衣袖,語氣中透出幾分心虛:
「對不起陸大人,興許是我記錯了,也可能是周管事記錯了,要不我再去問問?」
陸淵點頭,「走,我隨你一起去。」
方硯看向蕭青瓷,低頭躬身,「對不起蕭師姐,打擾您了。」
蕭青瓷冷哼一聲,轉身往屋內走去。
出了院子,方硯長舒一口氣,看向陸淵小心翼翼開口。
「陸大人,蕭師姐平時不是這樣的,她是陳長老的親傳弟子,和季師兄、韓師兄也是多年同門。」
「或許是對你心存芥蒂,因此才在言語上多有冒犯。」
陸淵沒有說話,言語冒犯他可以不計較,前提是那處院落真是蕭青瓷的。
否則他一定會讓那個女人知道,什麼他媽的叫做摧眉折腰事權貴。
兩人沒走多遠,在一處竹籬小院前停了下來。
這處院落比剛才那處稍小,院門倒是新刷的桐油。
院裡隱約能聽到沉渾的破空聲,一下接一下,節奏不快但力道極沉。
「這裡就是管事周師叔的院落。」
方硯小聲介紹了一句,說完上前輕輕叩了叩院門。
門沒鎖。
一個上身赤裸的精壯青年站在院子裡,古銅色的皮膚上掛著一層薄汗,一道舊劍疤從鎖骨斜貫至肋下。
他手裡提著一柄極厚重的玄鐵重劍,目光在方硯臉上停了一瞬,緊接著落在陸淵身上。
眼神不像蕭青瓷那樣高高在上,但也談不上友善,像是在打量一個不速之客。
「周師叔……」
方硯站在門外,賠著笑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末了,小心翼翼問道:「您看,給陸大人安排的院子是不是搞錯了?」
「沒錯。」
周鐵衣將玄鐵重劍往地上一拄,發出一聲沉悶撞響。
「冊子上寫得清清楚楚,那處院子就是陸淵的。」
方硯表情一怔,「那蕭師姐……」
「蕭師姐的事我管不著,我只管安排住處,冊子上那處院子是空的,那我就把院子安排出去。」
「至於安排給誰?他能不能住進去?那跟我沒關係,也不是我該操心的事。」
周鐵衣側頭看向陸淵,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陸淵是吧?你還真把自己當貴客了?」
「殺了我蒼梧劍閣的人,讓你住在崖頂福地已經是給你臉了。」
「總之院子我是安排了,住不進去是你自己廢物。」
「指望我給你找院子?滾!」
方硯一臉難色,事到如今他也看出來了,這一切都是周鐵衣在搞事情。
那院子是前兩年空出來的,之後就被蕭青瓷住進去了。
至於為什麼沒登記,這原因也不必深究,有很多可能。
關鍵是周鐵衣明知蕭青瓷住在那裡,還把院子安排給陸淵,擺明了是要陸淵難堪。
方硯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容,看向陸淵。
「陸大人,崖頂福地是沒位置了,要不您去山腳草舍對付一晚?」
「不用了,此事與你無關,退一邊去。」
陸淵邁步走入院中。
聽著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方硯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要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