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只要陸淵點頭,誰敢阻止我焚香祭祖(1/2)
陸淵負手而立,打量著跪在地上的這個中年男人。
三十出頭的年紀,頭髮里已經有了不少銀絲。
這些年來,他兢兢業業,將白月山莊的一應產業打理的井井有條。
在他看來,廖山海在外闖蕩,他在內經營,攻守之間便是白月山莊的生存之道。
誰知守著守著,家被偷了。
陸淵眼底泛起金芒,他看出了韓秋白不是裝的。
一個人可以偽裝憤怒,偽裝悲傷,但偽裝不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茫然和崩潰。
沉默片刻,他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奉州司調令值守臨川,是為斬妖除魔而來。」
「從今日起,白月山莊須接受清查,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至於那些沒有與長生教勾結的弟子與產業......可以留下。」
韓秋白一愣,眼底絕望忽然閃過一抹光彩。
陸淵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不過我再說一遍,我陸淵是為斬妖除魔而來,但凡讓我發現白月山莊有一點不乾淨的東西,你不會再有跪著說話的機會。」
韓秋白渾身一顫,重重磕下一個響頭。
「多謝陸大人高抬貴手,我韓秋白在此立誓,絕不與妖人妖魔有半點沾染,若有違誓,不得好死。」
......
送走陸淵的那一刻,韓秋白長長呼出一口氣。
晨光灑在他身上,和周邊的血腥形成鮮明對比。
他看著眼前一地狼藉,回想起剛才那位年輕大人臨走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我從不給人機會,你的機會是你自己掙來的。」
掙來的。
不是他認打認罰,也不是他磕頭跪地。
只因為他是無辜的。
外面傳言血衣閻君嗜殺成性,兇殘更勝妖魔。
以前他信,以後,他不信了。
那位大人完全能以「逆賊同黨」的由頭摘了他的腦袋。
沒人會說什麼,也沒人敢說什麼,甚至連卷宗都不用多寫幾行。
但對方並沒有殺他。
若真是嗜殺成性,又怎會留他一命?
該殺的時候絕不手軟,該留的時候也不趕盡殺絕。
他在臨川待了二十年,形形色色的人見得過了,卻從沒一個人像這位大人。
不客氣,卻近人情,不冷漠,也不虛偽。
......
白月山莊一夜易主,長生教在臨川多年布局毀於一旦。
這兩件事像長了翅膀一樣,成了街頭巷尾,茶館酒樓中的頭號談資。
有人說新來的鎮魔校尉是個三頭六臂的怪物,一掌拍碎了白月山莊的大門。
有人說他行走人間腳下踩著屍山血海,所以才叫血衣閻君。
還有人說親眼看見他渾身染血走出白月山莊,身後的屍體排了半條街。
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誰都親眼見過似的。
然而真正見過陸淵的人,反而很少說話。
縣城東街。
一家酒樓內。
吳常坐在桌邊,聽著耳邊眾說紛紜,若有所思。
雖說白月山莊一夜易主,但在臨川縣仍舊是一等一的大勢力。
可這第二名並非是錦繡坊,而是尋龍塢。
尋龍塢坐落在城北的龍隱山,依山傍水,據說是某位頂尖地師親手點的穴。
吳家是風水世家,老太爺吳玄度更是地師一脈的頂尖人物。
而吳常,身為尋龍塢的少主,他是根正苗紅的第一序列,眾望所歸。
尋龍塢雖然以風水傳家,但真正的立身之本是以風水術斬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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