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天?你最多只能活三句話(2/2)
他是霍真,長生教在臨川縣的另一名護法,地位還在盧玄之上。
「廖莊主,盧玄死了。」
霍真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手裡捏著一串黑色念珠,聲音中透出壓抑不住的焦躁。
「區區一個護法,死就死了,對你長生教來說無足輕重吧?」
廖山海吹了吹杯中浮沫,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死了不要緊,可你曾贈他白月山莊信物,若是被鎮魔司的人搜到——」
「搜到又如何?一枚信物而已,能說明什麼?白月山莊客卿遍布臨川縣,出個敗類也是常有的事,他盧玄犯事,與我廖山海何干?」
霍真盯著他看了片刻,想不通此人是真不在乎還是裝不在乎,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事態有多麼嚴重。
「拘魂壇也碎了。」
廖山海臉色微微一變。
霍真咬牙切齒繼續說道:「我師弟死了,戲台也被毀了,這些年聚攏的教眾也被殺得不到三成。」
「說直白點,長生教在臨川縣這些年的布置全毀了。」
廖山海茶杯頓了一下,內堂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誰幹的?」
「青州鎮魔司派了個鎮魔校尉過來,姓陸名淵,人稱血衣閻君。」
霍真聲音中帶著恨意,也帶著一絲隱晦的忌憚。
「是他?」廖山海冷哼一聲,對這個名字嗤之以鼻。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號稱閻君?」
「廖莊主,此人不可小覷,他或許已經盯上我們了,往後有他坐鎮臨川,咱們再想做點什麼,怕是不那麼容易了。」
「所以——」
霍真深吸一口氣,「我們得暫避鋒芒,等風頭過了再說。」
廖山海沒有回答,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推開一扇窗。
遠處,臨川縣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眼裡沒有笑意,而是一種經歷過大風大浪之後對後輩的輕蔑。
他走回桌前,拿起一尊青銅小鼎,看著鼎中殘留的血跡,眼神變得狂熱起來。
「我這靈丹還差最後幾味藥,只要再殺幾人,這丹就成了!」
「屆時我踏入玄境,整個臨川縣都將是我廖山海囊中之物。」
「一個陸淵算什麼?我一支手就能捏死他!」
霍真的眉頭擰在一起,「廖莊主,陸淵不是善茬,他一人就毀了長生教多年心血,說明此人——」
「說明此人運氣好。」
廖山海出言打斷,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你們長生教的人,成天躲在暗處搞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膽子都變小了。」
「陸淵?一個毛頭小子能有多大本事?」
「只要他敢來白月山莊,我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我這滄瀾掌之下還從沒漏過活口!」
廖山海重新坐回主位,臉上浮現出居高臨下的從容。
「你放心,等我靈丹一成,一切都不足為懼,那陸淵要是識相,自己滾出臨川,我便不跟他計較,若他敢在我面前蹦躂,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霍真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但願廖莊主所言不虛。」
「不是但願,是必然。」
廖山海放下手中青銅小鼎,「只差最後幾人,再給我三天時間——」
話音剛落,內堂的門突然炸開。
陸淵從外闖入,冷聲呵斥道:
「三天?不可能!你最多只能活三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