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前往州司,請求出兵(1/2)
說話之間,灰霧在陸淵掌心越聚越濃,化作一團昏沉濁光。
濁光邊緣的空氣沒有絲毫波動,就像這股力量根本不存在於天地之間。
陸淵抬手,掌心濁光對著陳九暮呼嘯而去。
陳九暮臉色大駭,橫劍擋在身前,但那灰霧根本不與劍鋒接觸,直接透過劍身、透過劍意,印在他的身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感覺從他胸口炸開,沿經脈衝向四肢百骸。
他驚呼一聲,清晰地感到體內生機正在被一絲一縷地抽走。
血肉骨骼在變輕,靈力流轉正在一點一點減緩。
他低頭看向握劍的手。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但手上的白皙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
一抹灰霧出現在虎口,然後沿著掌紋向外蔓延,爬上指節,爬上手腕……
所過之處皮膚寸寸乾枯,皺紋如乾涸的河床般龜裂開來,老人斑隨之出現。
他修行近百年,見過無數種殺伐功法,但從沒見過呼吸之間就能讓人衰老枯朽的詭異手段。
陳九暮抬起頭,不知不覺間已經鬚髮皆白,整張臉變得蒼老無比。
一雙渾濁的眼珠看著陸淵,嘴唇顫抖,因恐懼而失聲。
哐當——
舊劍墜地。
他體魄衰敗,氣力枯竭,連手中的舊劍也握不住了。
他身形佝僂,口中喘著粗氣。
「老夫……修劍近百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連劍都握不住。」
「血衣閻君陸淵,你動手吧!」
陸淵大袖一甩,灰霧濁光盡數消散,陳九暮體內飛速流逝的生機陡然一滯。
「你會死,但不是現在。」
「襲殺鎮魔校尉罪同謀逆,我不僅要你死,蒼梧劍閣也得從青州除名!」
陳九暮臉色一變,「你要做什麼——」
話音未落,陳九暮只覺得周身一緊,一股灰白墨跡將他覆蓋,像是有人拿筆在他身上勾勒輪廓。
他的身形一寸寸變淡、變平,最終化作一張水墨畫卷落在陸淵手中。
畫卷之上,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眼神驚恐不安,神態逼真栩栩如生。
江不塵湊上前來,將一頭散發歸至腦後,一臉意外地看向陸淵。
「封人入畫?這不是繪卷仙姑的手段嗎,你也懂?」
「略懂。」
陸淵難得謙虛,將畫卷收入袖中。
「你是要將陳九暮送去州司?」
陸淵嗯了一聲,說道:
「蒼梧劍閣畢竟不是小門小派,他們襲殺鎮魔校尉是事實,但沒有證據,州司很難正面發難。」
「就算我把這三個人全殺了,接下來還會有第四個,第五個……」
「我不可能永遠防著他們。」
江不塵點頭,也知道了陸淵是什麼打算。
只要把人送去青州,以州司的手段自然能問出前因後果。
蒼梧劍閣的化境長老潛入臨川意圖襲殺鎮魔校尉,這不是私怨,是謀逆。
人證物證俱在,州司就必須派兵圍剿蒼梧劍閣,否則就是告訴青州所有江湖勢力,謀逆不用償命。
這個先例,就算是鎮魔大將也不敢開。
錦繡坊院前的劍意散盡,陸淵順手將半死不活的丁十七和辛九也封入畫卷。
江不塵跟陸淵說了一聲,轉身便回駐所了。
他奉州司調令來臨川協助斬妖,自從屍煞對沖之後,臨川妖魔幾乎絕跡,這些天過的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陸淵轉頭看向許鳳清,後者從照壁後走了出來。
月白長裙上沾了好幾處灰漬,髮髻微亂,但神色已恢復如常。
她走到陸淵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正要躬身行禮,被陸淵抬手虛扶了一下。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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