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滿城紅妝,龍鳳呈祥!我會踏著五彩祥雲來娶你!(1w)(1/2)
陳府。
臥房中,秀塌凌亂,空氣中瀰漫著暖昧氣息。
姬憐星青絲披散,無力的匍匐在陳墨身上,雙眸有些失神,身體時不時還顫抖一下。
「這都整整兩天了,你就算想要證道至尊,也沒必要這麼拼吧?」陳墨有些好笑的望著她。
姬憐星緩了好一會,終於恢復了一絲氣力,語氣幽怨道:「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你收穫的好處也不比我小————話說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進修?怎麼變得這麼厲害————」
此言一出,陳墨眼瞼微微跳動,不禁想起了在荒域當龍騎士的日子。
作為龍族混血,燭無間成長的速度著實驚人,剛開始還被他滿屋子顛勺,但很快就適應了這種強度,上一次甚至開始嘗試反客為主了————
陳墨最終可恥的當了一把電擊小子,才徹底殺死了比賽————
「你煎過龍嗎?」
「嗯?你說什麼?」
姬憐星差點沒反應過來。
「沒事。」陳墨搖搖頭,轉移話題道:「對了,你確定不來參加徒弟的婚禮?蔓枝和恨水的雙親都不在了,你這個師尊怎麼說也得來撐撐場面吧?」
「你當我傻?」
「那天玉幽寒肯定也在場,我去的話不是自尋死路?」
姬憐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還不是你,非要把她們的婚禮安排在同一天,放眼整個大元,你還是頭一個這麼幹的。」
「我這不也是沒辦法麼?」陳墨無奈道:「我和貴妃娘娘的婚禮搞出這麼大動靜,要是不給她們一個說法,指不定心裡會有多難受呢。」
「既然要娶的話,乾脆就一起娶了,否則誰先誰後也說不清。」
「我已經讓禮部那邊改了儀制,除了娘娘是正室之外,其他都是平妻,這樣家庭內部也能和諧一點————」
嚴格來說,大元並沒有平妻的說法。
朝廷限制一夫一妻,主要是為了嫡庶之分。
否則全是嫡系的話,爵位誰來繼承?家產又該怎麼分?
說白了,這就是維繫宗法制度和家族穩定的手段,但陳墨根本不需要有這方面的擔心,因為在長生面前,這些所謂的利益全都不值一提。
而且他都快成龍族始祖了,還差那幾個嫡子麼?
「隨便你怎麼折騰吧,反正我是不會去的。」姬憐星撇了撇嘴,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陳墨見狀也不好強求。
雖說他已經提前跟娘娘通過氣了,娘娘對此也不是很在乎。
但當初被滅宗的恐懼,深深刻在了姬憐星的骨子裡,短時間內想要改變她的想法也不太現實。
姬憐星休息了一會,雙手撐著陳墨的胸膛坐起身來,然後深吸口氣,腰肢緩慢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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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皺眉道:「你都這樣了,還要繼續?」
姬憐星柳眉緊蹙著,紫色眸子中水汽蒙蒙,咬牙道:「你都快要成親了,到時候玉幽寒肯定會看的很緊,恨不得把你別褲腰上,我得趁這個機會用夠本了才行————」
陳墨:「————」
五日時間彈指即過。
清晨,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皇城的宮燈尚未熄滅。
寒霄宮中,身著大紅嫁衣的玉幽寒坐在梳妝檯前,許清儀站在身後,正幫她梳頭挽髻。
「這妝會不會太濃了些?」
玉幽寒看著鏡子中的烈焰紅唇,感覺有些不自在,她素來不施粉黛,還是第一次打扮的這麼艷麗。
「哪有,這樣才顯得喜慶嘛。」許清儀笑眯眯道:「今天可是您的大喜之日,自然不能和往常一樣,再說,以您的樣貌,就是再濃的妝也撐得起來呢。」
「好吧。」玉幽寒點點頭,沒再多言。
「陳大人還真有辦法,居然能想到先撤銷您的宮籍,然後再讓儲君賜婚,倒也是費心思了。」許清儀說道。
「這傢伙自作主張,我讓他一切從簡,可他倒好,非要搞得滿城皆知。」玉幽寒黛眉皺起,沉聲道:「偽造先帝遺詔,這種歪主意也就他能想得出來了。」
許清儀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娘娘素來是口嫌體正,表面一副埋怨的樣子,其實心裡估計都快要樂開花了。
試問整個京都,誰人不知道玉貴妃的凶名?
旁人視之為洪水猛獸,避之不及,可陳墨偏偏就要昭告天下,名正言順的把她娶回家。
這番赤誠之心,又怎能不讓人動容?
從皇榜發布的那天起,娘娘時不時就一個人發呆傻笑,好像中邪了似的,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梳妝完畢後,許清儀拿起一旁的鳳冠為娘娘戴好,然後披上紅蓋頭,靜靜等待著吉時到來。
咚—
半個時辰後,銅鑼聲響起。
「娘娘,吉時已到,咱們可以動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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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兩人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一駕鳳輦停靠在寒霄宮門前,朱紅色的穹蓋鑲嵌珠玉寶石,檐柱上雕刻著繁複雲紋,四周垂落的紅綢繡有金鳳展翅,端的是奢華無比。
左右還有數十名陪嫁的宮人,手中拿著曲柄傘、妝奩、寶瓶和符仗,陣仗大的嚇人。
這些都是皇后安排的,說是陳墨娶老婆,不能搞得太寒磣,否則丟的是朝廷的臉面。
許清儀走上前去,掀開轎簾,「娘娘,請。」
玉幽寒抬腿登上鳳輦後,輦車緩緩騰空,朝著皇宮大門平穩而去。
迎親的隊伍不能入宮,只能在皇城外等候。
嘎吱—
隨著大門緩緩洞開,一道挺拔身影映入眼帘。
陳墨一身織金麟紋吉服,腰系玉帶,足蹬朱履,胸前帶著紅色花團,胯下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整個人意氣風發,好像得勝歸來的將軍。
後方跟著長長的儀仗隊,一眼望不到頭。
陳墨緩轡徐行,策馬來到鳳輦跟前,出聲說道:「娘子,我來接你回家。」
「嗯。」玉幽寒輕輕應了一聲,透著說不出的羞澀和甜蜜。
正當陳墨準備帶隊返程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去。
只見天邊有一團祥雲呼嘯而至,短短片刻功夫就來到近前,等到雲霧散去,眾人這才看清那是什麼。
龐大奇偉的身軀長約數丈,面闊方口,額生雙角,通體覆蓋著五色鱗片,四蹄踩踏霜雪,緩緩落在了皇宮門前。
「這、這是什麼?」
「妖獸?!」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皇城侍衛也緊張了起來,紛紛亮出兵刃。
「別害怕,這是我朋友。」陳墨擺了擺手,示意它沒有威脅,看著那熟悉的面孔,有些疑惑道:「凌霄,你怎麼來了?」
這巨獸正是武聖山的護道麒麟,也被稱為凌霄長老。
「嗚————」
麒麟湊到跟前,額頭他身上蹭個不停。
陳墨胯下寶馬渾身僵硬,眼神中滿是驚恐,嘶鳴一聲,直接癱跪在了地上。
這寶馬是鎮魔司培育的異獸,十分神駿,並且開啟了靈智,可也正因如此,才能感知到到麒麟的可怖之處。
畢竟是上古時期便存在的萬獸之主,光是散發出的壓迫感,就讓它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我知道了,你應該是跟著霍宗主一起來的吧?」陳墨回過味來,前段時間,他給武聖山送去了請帖,請霍無涯來京都觀禮,估計是麒麟得知消息後,也跟著跑過來了。
麒麟張嘴叼住了陳墨的胳膊,用力扯了扯。
陳墨挑眉道:「你是說,讓我騎你?」
「嗚。」麒麟點了點頭。
陳墨看著身下癱軟的馬匹,估計是走不成了,想了想也就沒有拒絕,「好吧。」
麒麟身形縮小了幾分,恰好能讓他坐在背部。
陳墨翻身而上,高聲道:「走,返程!」
「吼——」
麒麟仰天長嘯,聲震四方。
緊接著,風聲驟起,祥雲匯聚,將整個儀仗隊連帶著鳳輦一併託了起來,飄飄蕩蕩的朝著城中而去。
玉幽寒坐在轎子裡,雖然戴著蓋頭,但通過神識,依然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景象。
當被祥雲托起之後,整個天都城盡收眼底,她頓時愣住了—
只見下方的城池中,每一座房子的屋檐、商鋪的牌匾、街道兩旁的樹幹,全都繫著鮮紅色的綾緞,放眼望去,絳綃連雲,好似整個都城都披上了紅妝!
可能在別人看來,這就是圖個喜慶,只有玉幽寒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這紅綾既是一切的開始,也是兩人永生永世都無法分割的羈絆!
「這傢伙,難道想要了我的命不成?」
「當真是我的心魔————」
玉幽寒手指攥著衣擺,曾經堅定如鐵的道心,此刻都化作了繞指柔。
若不是還得把流程走完,她恨不得現在立刻撲到陳墨懷裡,和他肆意的縫綣溫存。
「吼」
「唳「」
這時,天邊傳來嘹亮的龍鳴鳳吟之聲。
玉幽寒眉頭微挑,神色有些意外,「居然連她也來了?看來我沒猜錯,這兩個傢伙果然有一腿————」
陳墨看著遠處顯露出原形的燭無間和朱雀,一時間也有點發懵。
「你倆怎麼來了?」
「好歹是你大喜的日子,過來給你撐撐排場。」
燭無間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好歹咱們也是出生入死過,連成親這種事都瞞著我,看來娘親說的沒錯,人族就是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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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
這話語中的酸味都快要溢出來了。
搞出這麼大動靜,不知道還以為是來搶親的呢!
朱雀瞥了後方的鳳輦一眼,低聲傳音道:「主上,咱們這麼做,真的不會被玉幽寒整死嗎?」
「我們是來送喜的,又不是來找麻煩的。」燭無間沉聲道:「而且想要促進妖族和人族共存,首先就要擺脫「妖魔」的稱謂,儘量和祥瑞掛鉤,這就是個絕佳的機會。」
「可我怎麼感覺你這更像是來示威的?」
「你感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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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記住,你現在是祥瑞,老百姓最喜歡鳳凰了。
「可我是朱雀,我倆都不是一個媽生的。」
「我說你是鳳凰你就是鳳凰,再多嘴我就送你去見你媽。」
「那沒事了————」
今天是鎮國公大喜的日子,京都百姓一大早就走出家門,來到了街上。
國喪期間,京都官府和衙門掛上了白幡素帷,長街盡素,一副愁雲慘澹的樣子。
如今白幡全部撤去,換上了錦繡紅綾,風過處翻湧如霞,恍若一片火紅色的海洋,仿佛那場災難已經離他們遠去,整個都城都沉浸在喜慶的氛圍中。
「嘖,不愧是鎮國公,這排場未免也太大了吧?」
「話說回來,陳大人這種人物,為何會和那女魔頭成婚?」
「明明是護國有功的英雄,卻要被迫娶一個謀權篡位的逆黨,真是沒天理了!」
「小點聲,你不要命了?況且萬一人家是兩情相悅呢?」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呵,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陳大人功高蓋主,朝廷想要以此來制衡他,而玉貴妃十有八九也是有所圖謀————」
如今陳墨在民間威望極重,說是精神圖騰也不為過。
也正因如此,百姓們才會對這場賜婚格外排斥,認為陳墨肯定是迫於無奈,畢竟玉幽寒這些年來積攢的「口碑」實在是太堅挺了————
咚—
咚咚這時,遠處傳來了震天動地的鑼鼓聲,伴隨著陣陣喜樂喧闐在上空迴蕩。
「來了!」
城中萬人空巷,百姓們聚集在主街上,甚至還有人爬上了房頂,探頭張望著,等待迎親隊伍經過,想要一睹鎮國公的英姿。
然而過了半晌,卻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直到有人指著上空,驚呼道:「你們快看!他們在天上!」
眾人抬頭看去,頓時都呆住了——
只見五色祥雲恍若地毯般鋪陳開來,托著敲鑼打鼓的迎親隊伍。
陳墨一身大紅喜袍,胯下麒麟昂首而行,走在最前方,後面緊跟著一駕奢華鳳輦,以及舉著傘蓋的儀仗,足足綿延數千米!
還沒等人們回過神來,清越的嘶鳴聲隨之響起。
上空雲層翻湧如浪,一條白色巨龍緩緩探出頭來。
龍角虬曲蒼勁,須鬃如銀線隨風輕揚,四爪舒展,矯健靈動。
滿身鱗甲如同白玉般,不染半分雜色,陽光下反射著溫潤清輝,與當初那隻恐怖黑龍不同,它並無半分凶戾之色,雙目澄明如寒星,威嚴中帶著幾分聖潔之相。
轟—
緊接著,一團火焰流星自天外而來。
仔細看去,那竟是一隻通體火紅的朱鳥!
金紅交織的羽衣上覆蓋著熊熊天火,尾羽舒展如霞帔垂落,所過之處空氣灼熱蒸騰,既有焚盡萬物的烈烈威勢,又不失百鳥之王的雍容華貴!
一龍一鳳圍繞著迎親隊伍飛舞盤旋,掀起道道華光!
「這、這是鳳凰?」
「我沒看錯吧!」
「祥瑞,這是祥瑞啊!」
「麒麟現世,龍鳳呈祥,此乃大吉之兆!」
整個天都城瞬間炸開了鍋!
百姓們哪見過這種場面,還以為是天神顯靈,紛紛開始伏地叩首。
隨著朱雀羽翼扇動,溫熱的微風吹拂而過,他們只覺得頭腦一片清明,就連身上都多了幾分力氣。
其實這只是朱雀一族最簡單的賜福術,但是在百姓們看來,無異於就是神跡,頓時磕頭磕的更猛了。
片刻後,一道清朗的聲音迴蕩於天地中:「兩姓聯姻,一諾三生。
赤繩早系,白首永盟。
龍章煥彩,鳳儀呈祥。
天地為證,日月為憑。
海枯石爛,生死不渝。」
聲音迴蕩在每個人耳中。
至此,再無人對這樁婚事有半分質疑。
無論是這天降祥瑞,還是方才的告白書,都足以說明兩人感情之真摯!
或許————
玉貴妃並不如傳說中那般可怖?
龍鳳伴隨著迎親隊伍在天都城遊走了一周,各種特效拉滿之後,才朝著陳府方向而去。
白龍騰霄漢,火鳳舞中天。
試問世上哪個女子不想要這樣的婚禮?
虞紅音佇立在人群中,好似雕塑般紋絲不動,久久回不過神來。
喬瞳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詢問道:「聖女,你確定就這麼走了?也不去跟陳大人告個別?」
虞紅音眼臉低垂,搖頭道:「算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就別去湊熱鬧了,況且玉貴妃好像也不太喜歡我————反正以後還會有再見的機會嘛。」
喬瞳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其實虞紅音內心也很複雜。
當初在地宮之中,兩人算是坦露了心跡。
本以為陳墨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可自從動亂結束之後,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
陳墨成為朝堂上炙手可熱的紅人,統領著兩個特殊部門,公務變得越發繁忙,兩人見
面的機會屈指可數,如今又和玉幽寒喜結連理————
在她看來,或許這就是一種變相的拒絕吧?
既然如此,那也沒必要留在這裡自討沒趣了。
兩人逆著人潮離開了都城,剛走出城門,虞紅音懷中的通訊玉突然震動了起來。
「嗯?」
「聖女你看,是師門的飛舟!」
喬瞳指著遠處駛來的法舟,上面印有幽冥宗的徽記。
飛舟緩緩停靠在了城門外,艙門打開,數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
除了幽冥宗掌門石聞鍾,以及一眾親傳弟子之外,就連她的父母親族都在其中。
「紅音!」
安夢霓跑到她面前,挽著她的胳膊,笑吟吟道:「青州一別,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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