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長公主的清洗計劃!演都不演了!(2/2)
「是葉紫萼的消息,紫雲觀那邊有動靜。」陳墨眸光一閃。
「我和你一起去。」楚焰璃說道。
陳墨搖搖頭,耳語道:「王魁咬出來的都是些小嘍嘍,州府內肯定還有蛀蟲,況且皇后殿下還在這,你不能擅自離開,一切按原計劃行事。」
「這—好吧。」
楚焰璃猶豫了一下,也並未堅持,扭頭對余哲說道:「你跟著去一趟,全程聽從陳千戶調遣,有任何情況及時傳信。」
「是。」
余哲垂首應聲。
「走吧。」
陳墨周身電芒激盪,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去。
余哲腳下氣勁轟然進發,騰空而起,緊隨其後,即便身披重甲,速度依然沒有落下。
一紫一黑兩道流光劃破長空,朝著郊外飛掠。
半空中,余哲警了陳墨一眼,主動開口道:「我和陳大人也算是同僚,這倒還是第一次見面。」
陳墨不光是麒麟閣千戶,同時還兼任羽林軍郎將,和余哲所在的玄甲衛一樣,同屬皇庭禁衛。
只不過玄甲衛的級別更高,是左右翊衛之一,屬於精銳中的精銳。
除了皇帝之外,只有同時擁有天敕印和虎符的長公主才能調動。
「說來慚愧,司衙事務太過繁忙,在下分身乏術,很少會去宮裡。」陳墨隨口說道。
其實他進宮的次數比回家都頻繁。
只不過一直都在貴妃和皇后那兩頭跑,幾乎沒有執過勤,追究起來的話,說是領空也不為過。
余哲對此倒是不以為意,笑著說道:「陳大接連破獲大案,拯救萬民於水火,若是整日在宮裡巡徽成衛,倒還真是屈才了。」
「這才剛到白鷺城幾天,便已查清楚來龍去脈,想來案子用不了多久就會告破,到時又會在功勞簿上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陳墨搖頭道:「蠱神教的底細還未摸清,蠻奴的位置也沒找到,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
「這還不簡單?」余哲擺手道:「我看陳大人精通幻術,只要把那玄真道長抓起來審訊一番,自然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且不說蠱神教有屏蔽記憶的手段,我這神通也不是萬能的,對心志堅定者效果沒那麼好。」說到這,陳墨話語微頓,扭頭看向余哲,「不過,余大人怎麼知道玄真這個名字?我記得好像沒跟你提起過吧?」
余哲笑了笑,解釋道:「長公主殿下提前交代過,還派出一隊玄甲衛,暗中監視紫雲觀,以免蠱神教聽到風聲悄悄跑路。」
陳墨瞭然,「還是殿下考慮周全。」
就在兩人交談的功夫,已經來到了山腳下。
身形剛剛落定,葉紫萼和厲鳶便快步迎了上來。
「陳大人。」
「這位是」
葉紫萼看向一身黑甲的余哲。
「玄甲軍的余統領,跟著長公主來的,自己人。」陳墨環顧四周,皺眉道:「這是什麼情況?」
只見山腳下人流熙攘,氣氛喧囂熱鬧。
順著豌的山路向上看去,人頭攢動,摩肩接踵,幾乎連成了一條長龍。
厲鳶說道:「我和葉千戶一早就在這守著,本來沒有任何異常,結果剛到已時,道觀大門突然打開,隨後就陸陸續續有百姓過來,人越聚越多———
葉紫萼補充道:「我讓魯書元去查了一下,原因是有人挨家挨戶的發告示,說今天是紫雲觀的齋日,可以免費為城中百姓祈福鑲災。」
「祈福?」
陳墨眉頭挑起。
他從小蝶口中得知,這紫雲觀在城裡地位超然,據說當年蠻族入侵南茶,僅僅三日,白鷺城便宣告失守。
蠻族士兵衝進城中燒殺搶掠,百姓好像待宰的羔羊,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有一小部分人逃到了山上,在紫雲觀的庇護下方才倖免於難。
而且觀中祭拜的「真武神君」,更是極其靈驗,不光能治水降火,還能祛疾消災。
如今大門洞開,來者不拒,還能得到真君降福,自然吸引來了大量百姓。
「看來他們是意識到了危險,想利用百姓當護身符,讓我等投鼠忌器。」陳墨眸子微微眯起,很快便想通了其中關節。
這招確實管用,倘若直接帶人打上道觀,那麼這些百姓都有可能遇難。
若是強行疏散,也很難保證沒有蠱神教的人混在其中。
屬於是光明正大的陽謀了。
「要不先將山門封鎖,以免有人渾水摸魚跑出去。」余哲提議道。
「不用,他們要跑早就跑了。」陳墨扯起一抹冷笑,「這只是飲止渴而已,對方也清楚這一點,那麼選擇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了爭取時間——」」
「大人,咱們現在怎麼辦?」厲鳶問道。
陳墨說道:「我先進去看看,你和葉千戶立刻去州府,將此事稟告長公主。」
「好。」厲鳶點點頭。
以她們的實力,跟在陳墨身邊只會讓他分心,還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目送著兩人遠去,身影消失在天際,陳墨方才收回視線。
這時,余哲出聲說道:「我和陳大人一起吧,互相之間也有個照應。」
「那倒也行,不過你這身鎧甲未免也太顯眼了吧?」陳墨抬眼打量著他。
「簡單。」
余哲伸手按在胸前,胸甲上的異獸紋路亮起毫光,原本堅硬的甲胃變得柔軟,竟然化作了一件黑色長衫。
除了身材魁梧一點,看起來和周遭百姓沒有什麼分別。
面對陳墨異的目光,余哲笑著說道:「玄甲衛的甲胃有別於普通制式盔甲,是由造辦處的煉器師打造,擁有十數種變化,能夠應對不同的狀況。」
「噴,精銳就是精銳,這品階起碼也有地階了吧?」陳墨搖頭感嘆道。
「陳大人說笑了。」
「行了,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陳墨帶上白骨面具,面容變得模糊,和余哲混入了人群中,沿著山路往道觀的方向走去。
隨著擁擠的人潮進入正門,只見昨夜被毀的大殿天棚已經恢復如常。
殿前的空地上搭建著三層法壇,前方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香爐,上面插著數百支焚香,縷縷青煙升騰而起,在上空交織纏繞。
一群道土席地而坐,誦經奏樂,氣氛莊嚴肅穆。
身披大紅鶴擎的白髯老道站在法壇上,手持法劍,踏罡紀,口中喃喃頌念:
「伏以三清在上,萬無本宗,赫赫威靈,覆護蒼生———」
老道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
四周的香客們靜靜佇立,低眉垂目,神色無比虔誠。
「以赫赫陽精,請真武神君,掃除塵穢,萬澄清,願傾甘露,普濟群生———」」
老道身形飄逸,衣衫獵獵作響。
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長劍插入了香爐之中,猛地向上一挑,香灰在空中飛舞,將眾人籠罩其中。
香客們吸入之後,臉色迅速變得紅潤,一個個看起來容光煥發。
「我的老寒腿不疼了?」
「我、我的胸也不悶了,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勁!」
「是真武神君!神君顯靈了啊!」
「福生無量天尊!小人拜見神君!」
香客們無比激動,當即便跪倒一片,伏地即首。
而站在眾人中間的陳墨和余哲好似鶴立雞群,顯得無比突兀。
陳墨眸中閃爍著紫金光芒,看著那漫天香灰中振翅飛舞的蠱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狗日的.———」
「演都不演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