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蒼天已死?拿長公主打窩!(1/2)
第373章 蒼天已死?拿長公主打窩!
台上一曲結束,藝人們躬身行禮,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彩!」
「漂亮!」
「別看這小花旦年紀不大,水平倒是不凡,梨雲館不愧白鷺城第一戲園的名頭啊。」
「墊戲都如此出彩,讓人更加期待明先生的演出了!」
「當賞!」
正座的看客們紛紛往台上扔著銅錢和碎銀,案目小廝一一拾起,放進了布袋裡,「多謝諸位客官打彩!」
嗖——
這時,金光閃過。
一塊金錁子划過拋物線,落在了舞台上,「骨碌碌」的滾到小廝腳邊。
緊接著,西邊廂房傳來少女清脆的嗓音:「花夫人有賞。」
現場霎時一靜。
小廝慌忙將金錁子撿起,朝著西廂拱手作揖,「多謝夫人厚賞!」
「我家夫人問,明先生何時登台?」那少女出聲道。
「下一場,下一場就是。」小廝搓著手訕笑。
「好。」
西廂內再無動靜。
陳墨抬眼看去,只見那邊窗戶半掩著,隱約能看到一抹倩影,白皙酥手把玩著茶杯,袖口處繡著金絲雲紋,貴氣十足。
「看這小廝的反應,來頭好像不小啊。」
他沒有貿然用神魂探查,扭頭問道:「葉千戶,你可聽說過這位花夫人?」
葉紫萼點點頭,說道:「她叫花映嵐,在白鷺城名氣不小,我也略有耳聞,據說本是出自書香門第,家道中落後嫁入了做漕商的李家。」
「結果沒過幾年,當家的就病逝了,所有擔子都落到了她一個人身上。」
「而這個花夫人也不簡單,看似柔柔弱弱,實則手腕頗硬。」
「在她的操持下,李家不僅沒有落魄,反而蒸蒸日上,把城裡最大的幾個碼頭都給包下來了,所有埠頭都要看她臉色吃飯。」
白鷺城的港口碼頭統一歸「市舶司」管理,除了鹽鐵漕運之外,其他貿易則採取官商分利的模式。
只要繳納足夠的「場務稅」,就能承包碼頭泊位和倉儲設施,過往貿易的商舶,承包商都會按重量收取「過閘錢」,也就是所謂的埠頭。
「白鷺城是南北通商的必經之地,光是這幾個碼頭就能讓她賺的盆滿缽滿了,眼紅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陳墨輕笑了一聲,說道:「能吃下這麼一大塊肥肉,看來這個花夫人不僅手腕過硬,和州府也關係匪淺啊。」
咚——
隨著一聲鑼響,檢場的收拾好舞台,高聲道:「今夕良辰,幸得諸君雅賞,且看『明先生』登台獻藝——鳳將軍大破南蠻!」
咚鏘——咚鏘——
戲台兩側的鑼鼓炸響,幕布扯向兩側,一道高挑身影踩著鼓點從側台旋身而出。
頭戴亮銀點翠的七星額子,額前垂著珍珠流蘇,身穿一襲玫瑰紫軟靠,背後插著四根繡有鳳紋的靠旗。
右手提刀,左手按劍,靴底往台板上一跺。
哐!
鑼鼓聲戛然而止,只見她眼若銅鈴,目露神光,端的是英氣十足!
「好!」
觀眾席頓時響起熱烈的叫好聲。
這場戲其實就是長公主鎮壓南蠻的事跡改編,但由於楚焰璃身份特殊,為了避免有褻瀆皇權的嫌疑,這才用「鳳將軍」來代替。
四擊頭響起,明先生足尖一點,身子如陀螺般旋轉,靠旗在空中獵獵作響。
隨後一個鷂子翻身,手中單刀順勢劈下,刀風掃得台前的燭火都晃了晃,聲音高亢脆如裂帛:
「聽一言怒火燃胸膛,滿朝文武畏虎狼,我朝養兵千日在,豈容蠻夷逞凶狂!」
鑼鼓聲越發激烈,杯子裡的茶水掀起陣陣波紋,看客們的情緒也全都被調動了起來。
白鷺城當年被南蠻侵占,是所有人心頭抹不去的傷疤,如今恍若身臨其境,臉頰漲紅,目眥欲裂,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原來是個女子?」
陳墨饒有興致看著這一幕,讚許道:「不愧是台柱子,還真有幾分門道。」
他能看得出來,這個明遇春本身沒有修為,只是戲曲功底極為深厚,唱、念、做、打樣樣精通,個人魅力與舞台完美融合,讓人不知不覺就代入其中。
確實當得起「先生」二字。
咚咚咚——
鼓點如驟雨般密集。
飾演蠻族將領的二路旦手持長槍,從後台殺出。
明先生不慌不忙的舉劍迎擊,刀身與槍桿相撞,發出陣陣的金鐵交鳴之聲。
兩人你來我往,打的十分熱鬧,氣氛也逐漸推向了高潮。
就在最後時刻,明遇春本該一刀將對手斬於身下,可是卻突然頓住了,遲遲沒有動作。
二路旦眉頭一皺,壓低嗓門問道:「先生,怎麼了?」
明遇春卻如同雕塑般呆站在原地,雙眼空洞,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脖子好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給掐住了。
「發生什麼事了?」
「明先生怎麼不動?閃著腰了?」
現場觀眾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空氣中迴蕩著竊竊私語。
班頭意識到不對,正準備衝上台去,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明遇春雙腳緩緩離地,整個人懸在空中,猛然抬頭看向天花板,雙眸已經被徹底染成漆黑。
嘴巴張開到不可思議的角度,喉嚨被撐得高高鼓起,不斷鼓動著,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爬。
先是帶著黑色毛髮的骨節,隨後是身軀……
在所有人恐懼的目光下,一隻醜陋的人臉蜘蛛從明先生的嘴裡爬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駭人心魄的嘶吼!
「吼!!」
還沒等人們反應過來,角落的陰影扭曲,傳來「桀桀」怪笑。
「蒼天已死,蠱神當立!」
「大元朝廷腐朽不堪,國之將亡!這場變革,就從白鷺城開始!」
「從今天起,再有人敢歌功頌德、諱飾太平,下場就和這姓明的一樣!」
話音剛落,那巨型蜘蛛就化作黑煙消散。
明遇春則「撲通」一聲摔在了舞台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啊啊啊!!」
「死人了!」
眾人恍然回神,臉色霎白,尖叫聲此起彼伏。
「蠱神教!是蠱神教來了!」
「快跑啊!」
「都別擠,我是童生,讓我先走!」
「滾一邊去,你是畜生都不行!」
蠱神教為禍南疆多年,惡名昭著,手上沾滿了鮮血,光是名字都能止小兒夜啼!
不過是來看場戲而已,誰也沒想要把小命丟在這!
觀眾們嚇得魂飛魄散,朝著門口蜂擁而去,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陳墨翹著二郎腿,老神在在的品著茶。
葉紫萼看這一幕,嗓子有些發乾,語氣艱難道:「陳大人,這是你的手筆?」
「沒錯。」陳墨淡淡道:「這邪蛛蠱是從紀衛風那搞來的,看著是嚇人了點,但對身體並無太大影響,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即可。」
「那方才說話的是……」
「我用紙人搞出來的假身,台詞是臨時想的,沒有仔細打磨,但意思表達到位就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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