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與娘娘月下共飲!突如其來的告白!(2/2)
「強求則惑,守拙得全,占卜非妄,觀世修緣……」
一道道紅色字符憑空懸浮,眼中銀光越發熾盛,似有星河流轉,與那漫天星辰交相輝映。
「水月皆空,鏡台常安。是為真解,心照大千!」
喀嚓——
耳邊傳來一聲脆響。
如同破開了一道無形障壁,虛空泛起細密的黑色裂紋。
透過那一道道裂隙,隱約能看到後方變化莫測的景象,那是未來存在的無數並行線。
任何人的任何行為,都有跡可循,哪怕只是打個噴嚏,也會引起「相」與「勢」的變化,從而影響現實走向,這便是所謂的「因果」。
而占卜之道的底層邏輯,就是通過觀察相勢,不斷進行推演和篩選,最終鎖定可能性最高的那個結果。
陳墨全力催動功法,仿佛按下了快進鍵,無數畫面如泡沫般飛速消散,剩下的「結果」越來越少。
「三百……二百二……五十……」
就當他以為自己即將找到答案的時候,視線陡然一花,隨後便如遭雷擊!
轟——
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好似鋼刀插入識海,並且還在不斷攪動,讓他眼前一黑,險些痛呼出聲。
「什麼情況?!」
這種狀態下,根本無法繼續預測,只能停止運轉功法。
放棄窺探後,痛感也隨之消退,視線恢復如常,此時,虛空中的裂隙早已合攏,夜空一片靜謐,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然而陳墨很確定,剛才那一切絕非錯覺!
在畫面消失的瞬間,他看到了一抹淡粉色的幽光,好像是——
桃花煞?
「合著監正沒誆我,還真有情劫?」
陳墨捏著下頜,暗自沉吟。
難道是葉紫萼給他下藥,欲行不軌,結果被小老虎給抓包了?
除此之外,他實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看來我還真得防著她點……」
就在這時,一道清幽的聲音響起:「這大晚上的,陳大人不好好休息,還有心情來看星星,真是好雅興啊。」
「嗯?」
陳墨方才太過投入,並沒有察覺到有人過來。
扭頭看去,只見不遠處,一道頎長身影正憑欄而立,長相平平無奇,但一雙眸子卻格外深邃。
「你是土司的人?」
「嗯,我叫……許幽,見過陳大人。」她微微頷首道。
陳墨眉頭挑起,感覺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但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還說我呢,你自己不也沒睡?」
「屬下睡不著。」許幽搖頭道。
「為什麼?」陳墨隨口問道。
「因為我家男人被狐狸精給拐跑了。」許幽嘆了口氣。
「……」
陳墨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位許幹事未免也太實在了,啥都往外說。
「怎麼說你也是天麟衛的人,還能受這窩囊氣?」陳墨有些好笑道:「難道你不應該打上門去,好好教訓那狐狸精一頓嗎?」
許幽無奈道:「問題不是一隻狐狸,而是一群,並且每次我想動手的時候,那沒良心的還護著她們,你說我還能怎麼辦?」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倒也是個可憐人,這種花心大蘿蔔還是趁早遠離吧。」陳墨說道。
許幽表情古怪的瞥了他一眼,嘀咕道:「你還知道自己花心呢……」
「你說什麼?」
「沒什麼。」
許幽抬腿登上了船頭,逕自坐在了陳墨身邊。
抬頭望著夜空,沉默片刻,說道:「這麼好看的月色,不喝兩口實在是可惜了……大人那有酒嗎?」
「你倒是自來熟。」陳墨搖搖頭,從天玄戒中取出了一個酒囊遞給她。
不知為何,兩人明明是初次見面,但卻好像認識了很多年一樣,即便對方行為有些僭越,也並不覺得生氣,反而還挺自然的。
許幽接過酒囊,打開塞子,直接仰頭灌入口中。
一縷剔透的酒液順著修長脖頸滑落,浸濕了胸前衣衫,陳墨看著這一幕,心跳陡然亂了一拍,慌忙移開視線。
這人雖然長相平平,行為舉止卻帶著獨特氣質,似乎對他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這可是別人老婆,瞎想什麼呢……」陳墨默默告誡自己。
「酒是好酒,就是味道有點淡。」
許幽痛飲過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抬手將酒囊遞還給他,「一起喝點?」
「我就不喝了,等會還要辦正事呢。」陳墨婉拒道。
許幽眼瞼跳了跳。
都這個時辰了,還能有什么正事?
該不會又要挺而走險、勇闖虎穴吧?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一口接一口的喝著,神色也越發落寞。
陳墨見狀略微猶豫,又拿出了一個酒壺,說道:「罷了,你一個人喝也怪無聊的,小酌兩口吧……不過你可別讓葉千戶知道,外出執行公務期間飲酒,那是要受罰的。」
「沒事,我不在乎。」許幽淡淡道。
「得,還是個慣犯。」
陳墨拎著酒壺,背靠著欄杆。
兩人也不說話,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
夜空吹拂,繁星閃爍,氛圍倒是出奇的和諧。
「話說……」
片刻後,許幽出聲打破靜謐,說道:「卑職聽說陳大人身邊的紅顏知己不少,有件事倒是很好奇……你對她們所有人都是一樣喜歡嗎?」
「你好奇心有點太重了,不該問的別問。」陳墨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
這小許也是沒點逼數,還打聽起上司的隱私了。
「我只是想起了那個花心的夫君而已,大人不想說就算了。」許幽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咳咳。」陳墨這會也有點酒勁上頭,清了清嗓子,說道:「人心又不是秤砣,怎麼可能保證所有的砝碼都一樣重?有些偏倚也是很正常的,感情這事本來就不能如此簡單的衡量。」
許幽眨巴著眼睛,追問道:「那在陳大人心裡,最重的砝碼是哪一個?」
「這個不能告訴你……」
陳墨望著浩瀚寰宇,輕聲道:「不過在我眼裡,她是這個世上最完美的女人,美麗、強大、神秘,就像這片星空般深邃無際。」
「剛和她接觸的時候,可能會覺得性格太過冷漠,但隨著距離拉近,就越發能感受到她的可愛和純粹。」
「如果非要形容我們兩個的關係——」
陳墨嘴角勾起,笑著說道:「她是個女魔頭,而我就是女魔頭的心魔吧。」
許幽怔住了。
望著那燦爛的笑容,一抹嫣紅爬上了臉頰,胸腔內好似有小鹿亂撞,「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陳墨並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不知是酒勁的驅使,還是氣氛使然,好像不設防一般越說越多,還吟起了詩來:「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算了,估計你也聽不懂。」
「或許在她眼裡,我也和你相公一樣,屬於花心濫情的渣男吧?」
許幽回過神來,歪著頭問道:「什麼叫渣男?」
陳墨解釋道:「假如把男人比作甘蔗,剛開始吃的時候甜蜜可口,但到最後只剩下滿嘴渣滓,只能吐掉,謂之渣男。」
許幽聞言不禁莞爾,掩嘴輕笑,「別說,還真挺貼切的。」
「可站在我的角度來看,我可一點都不渣,只是比較博愛罷了。」陳墨嘆息道:「不過是想給女孩們一個家,我有什麼錯?」
「呸,臭不要臉。」
「辱罵上級,罰酒一杯。」
「……」
許幽雙手抱著膝蓋,低垂著螓首,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過後,她似是鼓起勇氣,捂著發燙的耳垂,低聲道:「其實我的……夫君,並沒有那麼糟糕,雖然花心了一些,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意,我也很喜歡……」
話還沒說完,陳墨突然察覺到了什麼。
「誒,鳶兒醒了?」
他扔下酒壺,搖搖晃晃起身離開,頭也不回道:「行了,你自己慢慢喝吧,本大人要去辦正事了。」
???
望著那離去的背影,許幽表情僵硬。
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銀牙緊咬,暗罵道:「死渣男!最討厭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