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皇后的服侍,富貴花開!玉幽寒踏破乾極宮!(2/2)
皇帝冷不丁地出聲打斷。
元連山垂首道:「陛下有何吩附?」
皇帝詢問道:「你跟著朕多久了?」
元連山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回陛下,已十年有餘。」
「當初朕為了制衡姜家,和你父親達成合作,不光讓閭、元兩家聯姻,這些年還把你帶在身邊,當做真正的心腹來培養,對你應該不薄——」皇帝的狀態似乎好轉了一些,話語也越發流暢。
元連山正色道:「下恩情浩蕩,連山九死亦不敢忘。」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要算計朕?」皇帝淡淡道。
元連山聞言一愣,茫然道:「陛下何出此言?」
「這些年,你在背後做的小動作,朕都一清二楚。」皇帝沉聲說道:「暗中扶持裕王府,用赤髓血珠幫楚珩壓制咒印,甚至還以上古奇物為裕王打造了一具分身—」
元連山眼底掠過慌亂之色,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但這些都無關緊要,因為朕也想看看,楚珩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事實證明,朕的眼光沒錯,爛泥就是爛泥,永遠都扶不上牆的。」
說到這,皇帝話語微頓,嘆了口氣,道:「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打那容器的主意,你明知道他對朕而言有多麼重要。」
撲通一一元連山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陛下———
「等事成之後,朕答應給你元家的,一點都不會少,你們何必如此心急呢?」
「陛下恕罪!」元連山語氣慌亂道:「屬下事先對此並不知情,是有人擅自動手—」
皇帝淡淡道:「那噬心蠱呢?你也不知情嗎?還有安插在玄甲衛中的諜子,難道不是你的手筆?」
面對這連番詰問,元連山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罷了。」
空氣安靜片刻,一隻蒼老的手掌從簾幕縫隙中伸出,輕輕揮了揮,「退下吧,朕倦了。」
這就完了?
元連山嗓子動了動,眼底滿是不解。
以他這些年對皇帝的了解,絕對不是心慈手軟的性格,更不可能因為念及所謂的情分就對他網開一面.·
等到半響,見確實沒有下文,元連山這才緩緩起身,試探性的說道:「那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屬下先行告退。」
說罷,便躬身退下。
推開寢宮大門,走出陰森的殿宇,明媚陽光灑在身上,這才鬆了口氣,心中升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元燁這個混帳,我只是讓他盯緊長公主,避免東窗事發,誰讓他自作主張對陳墨下手?」
「要是成了也就罷了,居然還失手了——
「不過皇帝怎麼知道噬心蠱的事情?難道元家內部也有他的人?」
「還有,他這次安排陳墨去南疆,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要故意引我上鉤?」
元連山隱隱感覺自己被釣魚執法了,但是又找不到證據·
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是九死一生,如今能活著離開乾極宮,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過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
他剛走下三層白玉台階,便聽到宮牆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娘娘,您不能進去—」
下一刻,侍衛的聲音夏然而止。
元連山抬眼看去,瞳孔陡然縮成了針尖。
只見一雙粉雕玉琢的裸足踏入宮鬧,紫色鳶尾長裙拖曳在地,絕美臉龐冷艷至極,恍若盛開在山巔的高嶺之花,碧玉般的眸子透著凜冽寒芒。
「玉、玉貴妃?!」
元連山嗓子有些發乾。
這位娘娘平時連寢宮都很少出,怎麼會突然跑到乾極宮來了?
「見過貴妃娘娘,陛下他已經休息了,要不您改日—」
「元連山是吧?本宮就是來找你的。」
「嗯?」
元連山愣了一下,心中浮現不好的預感,「不知娘娘所為何事?」
玉幽寒踏出一步,條然來到近前,青碧眸子冷漠的注視著他,語氣中透著酷烈殺意,「當然是殺你了。」
嗡—
虛空蕩漾起無形波動。
一股磅礴威壓傾軋而來,恍若整片天地都壓在他身上。
喀一元連山渾身骨骼根根斷裂,先是小腿、大腿、肋骨、胸骨—斷裂的骨茬刺破肌膚,鮮血不要錢般肆意噴涌,修長的身材被生生壓成了三尺侏儒!
緊接著,顱骨也開始扭曲變形。
雖然陳墨說過,要徐徐圖之,放長線釣大魚,但這不是玉幽寒的行事風格,她很清楚,對待這些人絕對不能手軟,否則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與其等待魚兒咬鉤,不如直接把水塘炸了!
元連山此時也回過味來。
原來皇帝不是不殺他,而是根本沒必要!
其他人自會動手!
「不行,你不能殺我,我是元家嫡長子!」元連山神色惶恐,聲音尖銳刺耳:「以武力干涉大元格局,即便最後奪得國運,也會遭到心魔反噬,這一點你應該是清楚的!」
「心魔?」
玉幽寒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好意思,我倆早就和解了。」
元連山:?
呼一就在元連山腦袋即將被捏爆的時候,一道幽光自體內浮現而出。
那是一枚黑的梭形法器,周遭黑霧瀰漫,內部閃爍著猩紅光芒,隱隱還有一道金色氣流盤旋飛舞。
元連山奮起餘力,咬破舌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飛梭光芒陡然大盛,將他籠罩其中,傷勢開始飛速復原,同時身形逐漸隱沒不見。
對手太強,不可力敵!
先逃離此地再說!
「給武烈當了這麼多年的狗,還真讓你沾染了一絲龍氣。」玉幽寒漠然道:「可那又如何呢?
不過只是垂死掙扎罷了。」
她抬手青蔥玉指,隔空點下。
飛梭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光芒明滅不定,最後在元連山恐懼的目光中寸寸瓦解,化作飛灰消散!
「等等—
他嘴唇翁動,還想說些什麼,但玉幽寒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青色幽光一閃即逝,祁連山僵在原地,一陣微風吹拂而過,好似流沙般瓦解坍塌,隨風消散,只留下了地上一團暗紅的血跡。
踏,踏,踏一玉幽寒緩步登上台階,來到了乾極宮門前。
天色陡然變得晦暗,漆黑陰影宛如濃霧般在上空暈染開來,數道殺氣將她牢牢鎖定。
與此同時,她能感受到地下有什麼東西在醞釀,好似沸騰著的岩漿,覆蓋不知方圓幾百里,只要她再上前一步,便會噴涌而出!
「你是在威脅本宮?」
玉幽寒眸子眯起,抬腿邁出一轟!
朱紅宮門崩碎,整座寢宮都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磚石如雨點掉落,牆壁上裂縫蔓延,仿佛一雙無形大手將乾極宮生生撕開!
「喉.」
空氣中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人也死了,氣也出了,差不多就得了,難道你想讓城中所有人都跟著陪葬嗎?這裡面應該也有你在乎的人吧?」
「武烈,你真覺得這身黃皮能保得住你?」玉幽寒眸光幽深,凝視著那濃郁的黑暗,「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收起你的小心思,話我只說一次,別給臉不要臉。」
嘩啦一一遠處,盔甲碰撞的鏗鏘之聲方才響起。
等到那群宮廷禁衛趕到時,玉幽寒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望著那幾近崩摧的大殿,侍衛們臉色煞白,轟然跪倒在地。
「陛下,您沒事吧?!」
「屬下救駕來遲,還望陛下勿怪!」
乾極宮內。
龍柱倒塌,穹頂龜裂,煙塵肆意瀰漫,而那張床榻卻完好無損。
繡有五爪黑龍的寶帳後方,披著龍袍的枯瘦男子靠在床頭,低聲自語道:
「路是自己選的,怪不得別人,就是可惜了一條好狗。」
「不過玉幽寒方才竟真的對朕動了殺心,為了陳墨,居然連國運都不顧了?」
「不對勁,這兩人之間肯定藏著什麼秘密———」
「此前的計劃未必穩妥,得重新權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