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螳螂捕蟬,燒姬在後!偷雞的姬憐星!(2/2)
「爺爺!」
她快步來到近前,看到凌憶山悽慘的模樣,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凌憶山猛然倒吸一口涼氣,雙眸恢復了一絲神采,體表龜裂的紋路緩緩消散。
「咳咳—」
他劇烈咳嗽了幾聲,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嘆了口氣道:「不服老還是不行啊,到底沒攔住他,只能以替身之術轉移傷害——.」
「爺爺,你還好嗎?」凌凝脂關切的問道。
「老夫沒事。」凌憶山搖搖頭,言簡意道:「來者是無妄寺的禿驢,他手中有串佛珠頗為詭異,能在短時間內獲得超過一品的力量,不可與之力敵。」
「不過老夫在抓著他足踝的時候,打下了一道印記,用這枚靈符,可以探查到他的具體方位-他現在還沒出城,應該是在尋找龍脈。」
凌憶山從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符,交給了凌凝脂,叮囑道:「你拿著這個,去觀星台找祁承澤,切記,不要孤身行事—————」
「好。」
凌凝脂知道事關重大,確定他並無大礙後,接過玉符便飛身離去。
等到凌凝脂走後,凌憶山身形搖晃,脊背變得僂,臉上血色悄然褪去,靈台間瀰漫著青黑死氣。
「喉.」
「時間不多了啊」
慧能身形幾乎和陰影融為一體,帶著小和尚無聲無息的城中穿梭。
掠過混亂的街區,來到一處荒僻院落。
這裡也受到了餘震的影響,磚牆歪斜,地磚裂開了一道道縫隙。
慧能停住身形,眸中瀰漫著金光,對比著手中的經書,仔細觀察著每一寸角落。
「緣起性空,三身四諦」
「青龍鎖縛氣,山嶽碑鎮壓根基-從位置上來看,應該就是這裡了。」
慧能收起佛經,金光在掌心匯聚成刃,對著地面上那道裂隙猛然斬下。
轟一地面震顫,裂隙進一步擴大,隱約能看到下方深處閃爍著幽光。
「果然在這裡—」
「什麼人?!」
此處的動靜驚動了附近巡邏的官兵,數道身形飛身落入庭院中。
然而還沒站穩,一道金光閃過,幾人要時身首分離,鮮血噴濺一地。
一顆頭顱咕嚕嚕的滾到了小和尚腳下,無神的眸子死死盯著他,小和尚臉蛋慘白如紙,結結巴巴道:「師、師兄,你破戒了————」
慧能不以為意道:「貧僧為護正法,雖犯禁戒不名破戒—既是為眾生福證殺人,那便不是嗔怒,乃是慈悲。」
「可是—」
小和尚嗓子動了動。
道這些官兵就不是眾生了嗎?
若是這「佛國」是搭建在屍骨上的,那供奉的還是真佛嗎?
然而慧能並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直接將他拎起,順著裂隙投身而下。
隨著兩人不斷向地底深入,光線變得晦暗,足足下降了數百米,身形方才止住。
借著佛光看到眼前景象,小和尚不禁愣住了。
只見在紅褐色的岩層中,嵌著一尊巨大的石碑,上面雕刻著千里江山圖,雲霧繚繞,
山高水長,好似真的在俯瞰九州。
而那石碑蓋在一口深井上,井口用數條鎖鏈牢牢捆住。
慧能走上前去,伸手觸碰碑上的紋路,口中低語:「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
小和尚越聽越不對勁。
師兄念得怎麼是往生咒?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毫光自眉心亮起,整個人被一股無形力量提至空中。
「師兄,這、這是怎麼回事?!」小和尚神色慌亂,雙手好似游泳似的在空中撲騰著。
「釋一,你可知貧僧為何一定要帶你過來?」慧能輕聲問道。
釋一茫然的搖了搖頭。
「當初玄空配合大元朝廷,布置了這困鎖龍氣的大陣,並將陣輿和陣圖交給了朝廷,
唯獨留下了可用於破陣的陣引。」
「事關重大,為了避免被窺天境算到陣引所在,所以必須用無垢心遮蔽天機。」
釋一不受控制的飛到了慧能身邊,慧能伸手輕撫著他的頭頂,說道:「你心思純淨,
不染凡俗,是絕佳的容器—為了這最後一步,只能請你捨身了。」
「師兄,我不想死——」
釋一知道即將發生什麼,黑白分明的眸子沁滿了淚珠,一臉恐懼的望著慧能。
「生死如露,何惜為眾生故?」
「阿彌陀佛。」
慧能頌了一聲佛號。
隨即沒有絲毫遲疑,掌心勁力噴吐,顱骨砰然碎裂!
釋一表情定格,雙眼逐漸失去了神采,而在那渾濁的紅白液體之中,浮現出了一枚金色法螺,靜靜地懸在空中。
慧能手指蘸著鮮血,將石碑上勾畫著,全是晦澀難懂的梵文。
隨著最後一筆落定,石碑上的山河圖亮起毫光,轟然轉動了起來。
碑底緩緩挪開,顯露出了那道幽深的井口。
慧能將法螺置於石井上方,鐵索「嘩啦啦一一」晃動不休,井下隱約傳來好似咆哮般的悶響。
片刻後,一縷紫色氣芒自井中升騰而起,
法螺迎風暴漲,化作丈許,源源不斷的將氣芒吸入其中。
「成了!」
慧能眼底掠過一絲喜色。
因為上次折戟,這次他做了充足準備,卻也沒想到會這般順利只要將一部分龍氣帶走,藉由大元國運加持,無妄寺必將重現往日榮光!
就在這時,後背汗毛陡然倒豎。
慧能抬頭看去,目光穿透虛空,只見雲層之中,一個額生三目的老者正朝此地飛身而來,銀白色豎瞳死死盯著他。
「孽障!爾敢!!」
滾滾雷音在耳畔炸響。
慧能看著尚未吸收完畢的法螺,一時間有些遲疑。
這老者顯然實力不俗,對付起來有些難度,可若是半途而廢的話,下次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念頭及此,慧能迅速做出決斷,摘下一顆佛珠,抬手扔出,佛珠滴溜溜的旋轉著,透射出道道佛光來護住法螺。
然而飛身而起,朝著那老者迎去。
慧能離去後,地下變得安靜。
遠處的黑暗中,一個巴掌大的紙人趴在岩石縫隙里,眨巴著眼睛望向那枚不斷吞噬龍氣的法螺。
手指摩看下頜,暗暗嘀咕道:
「這玩意對陳墨來說應該有用吧?」
「不知能抵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