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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師徒的修行!撿了個野生道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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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師徒的修行!撿了個野生道尊!

祝槐皺紋密布的臉龐抽動了一下,低聲道:「尊上,規矩可是您親自定下的,即便您不在乎流言蜚語,可要是傳到弟子們耳朵里,恐怕也會引起不好的影響啊。」

【凡天樞閣弟子,當以大道為先,心如止水,戒情絕欲。】

季紅袖登上掌門之位後,便將這句話列入宗門總綱之中。

雖然沒有明確的懲罰,不屬於教條禁令,但這些年來一直被門下弟子奉為圭臬,是天樞閣不能觸碰的紅線。

而如今凌凝脂作為首席弟子,卻帶頭破戒,此事若是傳開,這延續數十載的綱領豈不是形同虛設?

到時整個宗門的風氣都要被帶歪了!

「所以呢?」季紅袖淡淡道:「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祝槐沉聲道:「依老身之見,應當立刻將清璇召回宗門,徹查此事!若是流言也就罷了,倘若確有其事,當關入思過崖面壁,徹底斷了念想後再放出來。」

「這也是為了清璇的修為著想!」

「要是還執迷不悟,當罷免其首席傳人之位,以正門風!」

凌凝脂身為先天道體,修行一日千里,是天樞閣當代最優秀的弟子,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和整個宗門的傳承相提並論!

畢竟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你談過戀愛嗎?」季紅袖冷不丁的問道。

祝槐愣了一下,「戀愛?」

這個詞是季紅袖從陳墨口中聽來的,剛開始不覺得什麼,現在想想卻頗為貼切。

戀者,戀也;愛者,愛也。

戀為情絲纏心,愛乃以行相契。

或許,愛的本質,就是依戀吧?

「你也一把年紀了,有沒有真正喜歡過某個人?」季紅袖微眯著眸子,道:「或者說,這世上有人愛你,情願為你去死嗎?」

「當然沒有。」

祝槐搖頭道:「老身一心向道,怎會被兒女私情左右?」

季紅袖反問道:「既然你沒有經歷過,又怎麼能說清璇就是錯的呢?」

祝槐眉頭緊鎖,說道:「這是鐵板釘釘的事實,還有什麼可爭辯的?七情六慾如浮雲遮眼,紅塵萬丈似劫火焚身……這可是您當初親口說的,不斷情絲,如何成就無上道果?」

「本座說的就一定是對的嗎?」

季紅袖背負雙手,望著縹緲的雲海,淡淡道:「若絕情滅性就能證得大道,那頑石豈不是早該位列仙班?」

祝槐神色一滯。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不窺牖,見天道;其出彌遠,其知彌少。」

「越是靠近大道本源,本座就發覺自己對『道』的認知就越淺薄。」

季紅袖聲音縹緲,在空氣中迴蕩:「所謂的忘情,本質上只是畏情罷了,既是對未知的恐懼,同時也是一種不自信,不相信自己能夠從紅塵中超脫,所以便乾脆自斷人性。」

「可沒有經歷過淬鍊的道心,雖然潔淨無暇,但卻如琉璃般脆弱易碎。」

「又如何能真正觸及大道呢?」

論修為,祝槐本就是至尊之下,最頂尖的那一批,自然能聽懂季紅袖表達的意思。

情非枷鎖,而是淬心之火?

她眉頭皺的更緊,陷入了沉思之中。

許久過後,方才開口道:「即便尊上說的有道理,可咱們畢竟是玄門正統,若是人人都沉溺於男歡女愛之中,這……這成何體統?」

季紅袖默然片刻,從虛空中抽出了一道捲軸。

皮製書卷緩緩展開,上面寫滿了璀璨如金的篆文,有如活物般吞吐著氣芒。

正是天樞閣的修行總綱。

最下方寫著:

【凡天樞閣弟子,當以大道為先,心如止水,戒情絕欲。】

在祝槐震撼的注視下,季紅袖伸出青蔥玉指,將「心如止水,戒情絕欲」抹去,寫下了「萬法殊途,照見本心」八字。

隨著最後一筆寫完,字跡深深烙印在了皮卷上。

與此同時,季紅袖周身華光瀰漫,背後隱現桃樹虛影,左側桃花灼灼,右側冰封雪裹。

右側枝丫上的霜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花骨朵一個接一個的綻開,白色花瓣潔白如雪,空氣中瀰漫著清冽沁人的芬芳。

咚——

山門內傳來悠揚鐘聲,伴隨著嘹亮鶴唳,在雲海間迴蕩。

祝槐怔住了,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玄鍾叩響,白鶴穿雲……」

「問道鐘響起,這意味著……尊上,您悟道了?!」

到了季紅袖這個層次,境界已經不能用普通修士的標準來衡量了。

她追求的是大道本源,每次感悟都會距離本源更近一分!

然而季紅袖臉上卻沒有一絲喜色,望著那盛開的半樹白桃花,眼神中滿是複雜。

「原來尊上說的是真的?」

「若要證得大道,就不該盲目的斷情絕性?」

「老身困在一品幾十年了,修為始終不得寸進,難道也得去談……談個戀愛不成?這也太荒唐了吧!」

祝槐腦子裡亂糟糟的。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疑惑道:「不過話說回來,尊上的想法為何會突然轉變?而且還如此篤定,好像親身經歷過了似的……」

「……」

季紅袖神色有些不自然,擺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本座修為有所突破,還需仔細體悟一番。」

「是。」

聽到這話,祝槐自然不敢攪擾掌門清修,躬身退了下去。

季紅袖抬手一揮,桃樹虛影消弭不見,隨後幽幽的嘆了口氣。

「真是孽障……」

就在這時,她臉色微變,低頭看去。

透過雪白道袍,能隱約看到大腿處有紅光透出,靈台間也傳來一陣灼熱的痛感。

「明明還沒到日子……」

「因為悟道,更加接近本源,所以代價提前到來了嗎?」

季紅袖身形一閃,來到了天池旁。

身上衣袍自行滑落,顯露出比道袍還要潔白的嬌軀,抬腿邁入了冰冷徹骨的池水之中。

剛剛坐下,準備運功抵禦,口中便傳來了一道慵懶的聲音:

「別白費力氣了,你心裡清楚,這樣根本扛不住的。」

季紅袖咬牙道:「不然呢?總不能去找陳墨吧?難道上次還不夠丟人?」

上次在陳府,她和玉幽寒被捆在一起,上演了一把驚天磨道團,而且還被陳墨親眼看著……每每想起此事,季紅袖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哪裡還有顏面再去見他?

慵懶女聲不以為意道:「多大點事,再說,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丟人,應該感到無地自容的是玉幽寒才對。」

季紅袖搖頭道:「算了,我不能把陳墨當成對抗代價的工具,更何況他也未必想見我……」

上次分別時,她將天玄戒送給了陳墨。

但那戒指並不是重點,重點是裡面的那枚青銅鑰匙。

那是她耗費大量心力煉製的法寶,能夠破空橫渡,直達天嵐山。

天嵐山位置極其隱蔽,並被她用道法遮掩,藏於現實與虛幻之間,即便玉幽寒也不可能找得到……除了她自己以外,陳墨是第一個知道具體方位的人。

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陳墨卻一次都沒有來過。

這讓她有種莫名的失落。

陰神咂了咂嘴,沒好氣道:「瞻前顧後,畏畏縮縮,正緣是要靠爭取的,難道你想做一輩子手藝活?當你的陰神真是夠倒霉的……」

季紅袖剛要說話,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眼神有些詫異,隨後泛起一絲淡淡的驚喜。

有人觸動了她留在天嵐山的陣法。

除了陳墨之外,沒人能夠進去。

「呦,剛才還念叨呢,這不就來了?」陰神笑眯眯道:「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話,要不我替你去見他?」

「不用,你好好休息吧。」

季紅袖果斷拒絕,伸手點向眉心。

陰神一愣,隨後驚呼道:「你這傢伙,裝了半天,居然是要吃獨食……」

話語戛然而止,已經被關進了小黑屋。

嘩啦——

季紅袖站起身來,水珠順著錦緞般細膩的肌膚滑落。

走出浴池,看著掛在一旁的白色道袍,遲疑片刻,心神微動,一件鮮艷如血的紅色道袍憑空浮現,覆蓋在身上,衣擺處繡著金線勾勒的張狂雲紋。

隨後她拿起一根絲絛,束起青絲,刻意將幾縷烏髮垂落耳畔。

又把酒葫蘆取了出來,掛在腰間。

仔細打量著水面上倒映的身影,嘴裡小聲嘀咕道:「這樣應該看不出來是我了吧?」

……

……

天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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