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朝堂激辯!護犢子的皇后!(1/2)
第228章 朝堂激辯!護犢子的皇后!
前天教坊司發生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京都,自然瞞不過這些朝臣的耳目。
當眾行兇,妄圖謀害皇室宗親,這是什麼概念?
往輕了說是惡逆之罪,往重了說,就是踐踏皇室威嚴,定個大不敬之罪都不為過!
而行兇者,正是這段時間風頭正勁的陳家公子!
「斬殺了兩名天魔,又把周侍郎拖下台,我還以為有多大的能耐呢,合著也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罷了。」
「陳墨這回算是完蛋了,即便有免死金牌,官帽肯定也保不住!」
「哼,兒子干出這種事情,陳拙這個當爹的也難辭其咎!」
「呵呵,都察院和六科給事中那群青瓜皮子,平時不是很囂張嗎?怎麼現在一個個都沒動靜了?」
六部眾臣抱著肩膀,神色間滿是戲謔。
反觀左側的言官們,好像被施了群體禁言一般,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沉默不語。
自從周傳秉下台後,他們借題發揮,在朝堂上占盡了優勢。
可現如今,陳墨鬧出了這檔子事,給了六部可乘之機,剛剛到手的利益可能也會隨之葬送!
「陳公子和世子有什麼仇怨,非要下此狠手?」
「糊塗啊……」
「真是成也陳墨,敗也陳墨……」
眾人連連哀嘆,一副愁雲慘澹的模樣。
吏科給事中於懷眉頭微皺,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
「當初在京察之時,我和陳墨接觸過,他絕對不是那麼衝動的性格,背後肯定另有隱情……」
「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畢竟陳墨對世子動手是事實,革職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現在只能儘量把損失降到最小,哪怕割點肉下來,也不能把陳大人給牽扯進去……」
而陳拙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好像磐石般紋絲不動,眼瞼低垂,看不出一絲情緒。
咚——
鐘聲響起。
喧囂的氛圍霎時一寂。
百官按品階排列,依次走過金水橋。
嚴沛之走在陳拙身側,意有所指道:「陳大人,你還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初周傳秉下台之前,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陳拙沒有搭話,只是默默看著嚴沛之,眼神中似乎有些……憐憫?
嚴沛之見狀眉頭皺起,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但很快他便將這種感覺壓下。
「呵,不過是故作鎮定罷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陳墨都沒有翻身的機會,牽扯到皇室宗親,哪怕皇后也得掂量掂量,畢竟這天下還是姓楚啊……」
所謂的黨派,無非是利益共同體。
權臣和言官這幾年來互相傾軋,目的就是為了爭奪更多的政治權力,以保障自身集團的利益,鞏固家族地位……而皇后,便是六部這個龐大機器的代言人。
可皇后最近的決策,卻嚴重損害了權臣集團的利益。
「既然殿下拎不清,那我們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嚴沛之和馮瑾玉隔空對視,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群臣穿過奉天門,進入金鑾殿之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先是對著龍椅行跪拜之禮,隨後又對著那竹簾後的身影叩首。
簾後傳來清冽的聲音:「平身。」
「謝殿下。」
百官起身。
還沒等金公公問話,嚴沛之便大步踏出,高聲道:「殿下,微臣有要事啟奏!」
霎時間,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皇后淡淡道:「說吧,何事?」
「回殿下,就在前日,天麟衛副千戶陳墨在教坊司出手傷人,意圖謀害裕王世子,行為極其惡劣!」
「如今楚世子身負重傷,生死未卜,而陳墨卻依然逍遙法外!」
「理應受到嚴懲!」
此言一出,大殿內氣氛頓時凝重了幾分。
皇后好像剛聽說似的,疑惑道:「哦?竟有此事?」
嚴沛之垂首道:「在場足有上百人親眼目睹,確鑿無疑!」
禮部侍郎馮瑾玉也適時的站了出來,說道:「據微臣所知,這陳墨仗著有陳家撐腰,飛揚跋扈,不可一世,曾經多次在教坊司惡意傷人!」
「這次更是犯下滔天大罪!」
「按照大元律例,謀害皇室宗親,乃是十惡重罪,應當處以極刑!還望殿下明鑑!」
皇后聞言沉默片刻,問道:「那楚珩現在何處?」
嚴沛之答道:「楚世子傷勢嚴重,如今還在府中調養。」
「也就是說,被害人還沒有說什麼,兩位大人就急不可耐的跳出來主持公道了?」皇后微微挑眉,語氣聽不出一絲情緒。
嚴沛之對皇后的態度早有預料,搖頭道:「微臣作為刑部侍郎,有審判重案、監管刑罰之責,此案影響極為惡劣,微臣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馮瑾玉也拱手道:「教坊司隸屬禮部管轄,發生了這種惡性事件,微臣定然要追查到底!」
「兩位還真是盡職盡責啊。」皇后意味深長道:「既然如此,可有證據?」
「咳咳。」
這時,京兆府尹崔顥站了出來,說道:「啟稟殿下,微臣在知曉此事後,第一時間便展開了調查,教坊司奉鑾楊霖,以及東城兵馬司副使余煜,親眼目睹了陳墨行兇的經過。」
「兩人就在外面候著,殿下只要一問便知!」
言官們神色越發凝重。
刑部、禮部和京兆府接連發難,顯然是有備而來,想要將此事徹底坐實。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哪怕他們說出大天來也於事無補……
陳墨這回真要完蛋了!
而陳拙依舊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好像與此事毫無關係似的。
皇后頷首道:「看來幾位大人準備的還挺充分,那就把人叫進來吧。」
金公公高聲道:「宣教坊司奉鑾楊霖、東城兵馬司副使余煜,入宮覲見!」
大概半刻鐘後。
兩道身影在侍衛的陪同下,走入金鑾殿,來到了大殿中央。
「卑職余煜,卑職楊霖,拜見皇后殿下。」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兩人伏地叩首。
皇后道:「起來吧。」
「謝殿下。」兩人應聲起身,身材矮胖的楊霖低垂著腦袋,臉色發白,而余煜倒還算鎮定,衣袍下的雙手卻也微微有些發抖。
畢竟他們只是末秩小弁,哪有機會來到這金鑾殿中面見聖后?
這裡可是大元的權力中心,在場的大臣隨便拎出來一個,對他們來說都是難以企及的高山!
「你們應該知道,本宮叫你們入宮的原因。」皇后的聲音清冽中又帶著一絲慵懶韻味,說道:「說說吧,關於前天教坊司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看到了什麼?」
余煜深吸口氣,出聲說道:「啟稟殿下,卑職當時正在衙署直日,接到消息後便第一時間帶人趕往現場,不過那時打鬥已經結束,卑職只看到楚世子渾身焦黑的躺在地上,而天麟衛的陳副千戶就站在一旁……」
崔顥問道:「然後呢,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情,你為何沒有把嫌犯抓回司獄?」
余煜嗓子動了動,低聲道:「當時還有六扇門的官差在場,說是已經接管此案,而且陳墨還有免死金牌,卑職不敢輕舉妄動……」
其實根本原因還是在於金公公。
但是他不敢提及,只能避重就輕……
崔顥繼續追問道:「除此之外,你可還察覺到什麼細節?」
余煜瞥了他一眼,遲疑片刻,說道:「卑職聽見陳墨說……反正已經撕破臉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不然這飛凰令用的實在是太虧了……」
此言一出,頓時滿朝譁然!
「狂妄!實在是太狂妄了!」
「悖逆王法,恣行不軌,仗著有免死金牌傍身,便敢如此肆意妄為!」
「這不僅是在踐踏大元律法,同時也是對皇室的蔑視,必須要從重發落,以儆效尤!」
六部的大臣們紛紛跳出來說道。
而給事中和都察院的言官們臉色則越發難看。
完了,這回事情真要鬧大了!
搞不好連免死金牌都未必能保得住!
崔顥嘴角翹起,道:「余副使,你確定所言屬實?」
余煜點頭道:「卑職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
其實他內心深處是不想蹚這個渾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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