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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皇后寶寶的球技!太子請我當老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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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極宮。

宮殿之中光線晦暗,只有一點如豆燭火搖曳著。

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繡有五爪金龍的錦被,整個人死氣沉沉,狀態看起來比之前更差了幾分。

新換的太監送來丹藥,皇帝服下後,氣色略微好了一些,但依舊是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

鈴——

緊閉的臥房中有微風拂過,門上的九子金鈴傳來清脆聲響。

「來了。」皇帝聲音沙啞。

陰影緩緩浮現,躬身道:「參見陛下。」

「情況如何?」皇帝問道。

「如陛下所想,陳墨確實意識到了什麼,正在有意試探太子,暫且還不清楚他掌握了多少。」陰影人回答道。

「這事本就瞞不了多久,畢竟他可是……咳咳!」

話說到一半,皇帝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一縷發黑的血液從嘴角緩緩流下。

「陛下注意龍體。」陰影人遲疑道:「這幾天您的身體越來越差了,乾極宮的宮人已經換了一茬,這樣下去只怕維繫不了多久。」

皇帝均了口氣,抬手擦了擦嘴角,淡淡道:「龍氣如潮,起落無常,盛時如天河傾瀉,衰時似殘燭將熄……這本就是個註定的循環罷了。」

「這麼多年,朕早就受夠了這種日子,好在如今終於迎來了一絲轉機……」

「祭天、奪運、化龍,只要這條路能走得通,就能擺脫這該死的宿命……這一天,朕已經等了太久,不容有失……」

陰影人沉默片刻,說道:「陛下想讓屬下怎麼做?」

「靜觀其變。」

似乎是說了太多話,皇帝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說道:「天命如洪流,擋路者都會被撞的粉碎,即便是朕也只能順勢而為……然後在關鍵時刻推上一把,將這股洪流推向對我們有利的反向……」

說話聲逐漸變得微弱,最後杳不可聞,好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

陰影人望著那安靜的金帳,默然無言。

「天命洪流嗎……」

……

……

離開馬場後,皇后便去沐浴了,陳墨則先行回到了昭華宮。

剛走進內殿,就看見太子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正咬著筆桿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一身淡藍色宮服的范思錦站在一旁,頭上已經換了新的發冠。

「殿下,您沒回去?」陳墨有些好奇道,他還以為太子已經回宮休息了。

范思錦瞥了他一眼,幽幽道:「多虧了陳大人的好主意,半路把太子拐去踢球,導致他課業還沒有完成,怕是沒辦法向閭太師交代了。」

「……」

陳墨嘴角扯了扯。

這話說的,怎麼感覺好像自己帶壞了小孩似的……

「不過都這個時辰了,陳大人怎麼還在宮裡?」范思錦冷冷道:「你們天麟衛的事務這麼清閒嗎?」

對方言語中夾槍帶棒,顯然還在因為球場上的事情生氣……陳墨倒也不在意,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說道:「除了天麟衛付千戶之外,我還是親勛翊衛羽林郎將,留在宮裡也很正常吧。」

范思錦皺眉道:「即便是禁衛,也只能在外面巡邏,還沒見過誰能隨意出入宮闈。」

陳墨攤手道:「現在你見到了。」

「……」

范思錦撇過頭,感覺再和這人多說兩句容易被氣死。

陳墨瞥向桌上的書籍,只見扉頁上寫著《啟元政要》,裡面則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看得人一陣頭大。

太子筆桿子都快要咬碎了,慘兮兮道:「范司閨,閭太師出的這道題太難了,本宮不知該作何解……」

范思錦搖頭道:「太師布置的課業,全都在殿下的能力範圍之內,只要殿下認真讀書,肯定是可以解出來的。」

太子噘嘴道:「可這道題書上真的沒有,不信你來看看。」

「不可能……」

范思錦拿過紙本看了一眼,神色微愣,默默思索許久,然後又放回了桌上。

「還是等皇后殿下來了再給您解答吧。」

「……」

陳墨有些好笑道:「其實是你也不會吧?」

范思錦倒是很坦誠,坦言道:「我不過是宮裡的奴婢罷了,對於治國一竅不通,解不出來不是很正常嗎?陳大人倒是一副懂得很多的樣子,要是有自信的話,不妨也過來看看。」

「看看就看看。」

陳墨嘀咕了一聲,起身來到太子身後。

低頭看去,只見宣紙上寫著一行遒勁有力的草書,內容簡明扼要:請用十五字概括治國之道。

陳墨眉頭微皺。

越是這種看似簡單的問題,往往就越難回答。

治理國家,包含了政治、經濟、文化、軍事、民生……等諸多維度,哪是短短十五字就能概括的?

所以這道題考的並非是實務,而是對於治國的理解。

見陳墨久久無言,以為他是被難住了,范思錦撇了撇嘴,「看來陳大人也不過如此嘛。」

嘖,這女人還真是夠記仇的……

陳墨淡淡道:「這有何難?依我之見,不需十五字,七字即可。」

范思錦挑眉道:「陳大人是在開玩笑吧?」

陳墨沒有多言,拿起一旁的毛筆,在下方洋洋灑灑留下七個大字。

「治大國若烹小鮮?」

范思錦看著這句話,有些好笑道:「陳大人若是不懂的話,也不必亂寫,煎魚怎麼能和治國相提並論?如此說來,豈不是每個廚子都能理政了?」

陳墨一本正經道:「好廚子不一定是好皇帝,但好皇帝一定是個好廚子。」

這話算是有些離經叛道,不過兩人後台都夠硬,倒也沒那麼多顧忌。

范思錦還真來了幾分興致,抱著肩膀道:「不如陳大人好好解釋一下?」

陳墨背負雙手,慢悠悠道:「火候急則焦爛,翻攪頻則糜散,調之以時,守之以靜,順其理而行之……煎魚如此,治國亦是如此。」

范思錦怔住了。

閭太師給太子上課的時候她也在旁聽,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能領會其中深意……

若非對政事極為了解,絕對說不出如此精煉的話!

原來這傢伙還真懂?!

太子咬著手指,茫然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個好皇帝,就該什麼都不做?」

「烹鮮者,懼其碎也;治國者,畏其紛也。」

「政令繁苛,如猛火沸鼎,民不堪其擾;吏治叢脞,似亂刀剁膾,國必傷其本。」

陳墨翹著二郎腿,笑著說道:「不怕執政者無能,就怕用力過猛,相比之下,還不如什麼都不做,這就叫無為而治。」

「無為而治?」

太子琢磨片刻,追問道:「那該如何把握這個度呢?」

陳墨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說道:

「卑職覺得,可以用十二個字概括:調和鼎鼐、觀察火候、謹慎翻攪。」

「換句話說,便是:寬猛相濟,如調五味;審時度勢,不疾不徐;法令既定,勿輕更張。」

太子聞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論對於國事的理解,閭太師肯定在陳墨之上。

只是太師講的東西太過深奧,每次都聽得人昏昏欲睡,而陳墨這種生動形象的說法,反而勾起了他的興趣。

范思錦呆呆的望著陳墨。

本來她是想看陳墨的笑話,沒想到卻聽到如此驚人的言論!

太子回過神後,眼睛亮晶晶的望向陳墨,一臉崇拜道:「沒想到你除了踢球厲害,居然還懂國事……不如以後你來當本宮的太傅如何?」

「噗!」

陳墨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不敢置信道:「咳咳,太、太傅?!」

太子點頭道:「本宮只有太師,沒有太傅和太保,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嗯,等明天本宮就去找父皇,讓你來指導本宮課業……」

陳墨連連擺手道:「殿下別開玩笑了,卑職一個五品武官,哪有這個資格?」

所謂太師、太傅、太保,並稱為三公。

其中太師掌管軍政實權,太傅指導學術德行,而太保則負責太子的禮儀和安全。

雖然如今三公的權力已經弱化,逐漸變為了榮譽性質的加銜,但依舊是實打實的正一品官階!

這種官銜的授予有嚴格標準,要麼是開國元勛、要麼是權臣首輔……他一個連參政資格都沒有的五品武官,差距太過懸殊,絕無直接加銜的可能。

這種事情要是說出去,只會淪為笑柄。

太子倒是不以為意道:「那又如何?本宮聽閭太師說過,麒麟閣只是你的起點,早晚會乘勢而起……到時候當個太傅還不是輕輕鬆鬆?」

陳墨愣了一下。

閭太師還說過這種話?

眼看太子越來越起勁,陳墨也不敢再逗留,找個由頭撒腿就跑。

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方才不過是裝個逼而已,所說的內容也是拾人牙慧,紙上談兵……

教太子玩皮球還行,教治國那就太扯了。

再說,他也不想和太子攪和在一起……

皇后沐浴過後,剛來到昭華宮附近,就看見陳墨匆匆離去的身影。

「奇怪,這小賊怎麼跑的這麼快?」

「本宮換了新的小衣,還想著給他看看呢……」

……

……

陳墨穿過內廷,來到了乾清門前。

今天雖然一波三折,但確有不小的發現,應當上報給貴妃娘娘。

以娘娘的見識和眼界,或許會知道太子身上的紅色符文是什麼東西。

等宮人通報過後,不過片刻,一道白衣身影便翩然而至。

「許司正……」

陳墨招呼還沒打完,許清儀便伸出了手,迫不及待道:「東西呢?」

陳墨疑惑道:「什麼東西?」

「你說呢?當然是銀瓶梅的後續內容了!」

「……」

許清儀蹙眉道:「這都好幾天了,別跟我說你一個字都沒寫?你上次可是答應了我的,起碼要更新五回!」

陳墨表情尷尬道:「最近太忙了,沒騰出時間……」

「陳墨,我真得控制你了!」

許清儀氣鼓鼓道:「等會去我那,我要親眼看著你寫!寫不完不准走!」

陳墨:「……」

當面催更就算了,還要關小黑屋?

這屆讀者也太暴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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