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皇后的擔憂!給貴妃娘娘搓背?!(2/2)
這裡栽種著大片竹林,環境清幽靜謐,枝葉間隙中隱約可見飛檐翹角。
管家走上前推開門扉,伸手示意。
「小姐,請。」
閭霜閣抬腿走了進去。
樓閣足有三層,每一層的牆壁上都安置著書架,上面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書籍,除了詩詞經史之外,還有佛、道、醫、農、數……甚至還有各個門派的修行功法。
數丈長的捲軸從穹頂垂落,墨色字跡在素絹上蜿蜒如游龍。
身披大氅的婦人坐在窗邊,手中端著一本書籍正看的入神,就連閭霜閣走到近前都渾然不知。
「咳咳。」
閭霜閣清清嗓子。
亓迎蓉聽到聲音,抬頭看去,頓時愣住了。
「霜閣?」
「娘。」
閭霜閣扯起一抹笑容,「有沒有想我?」
亓迎蓉確定不是自己眼花,萬年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些動容,嘴角微微顫抖,眼底似有霧氣蒸騰。
「你這丫頭,怎麼也不提前傳個消息回來,讓人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亓迎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略帶嗔惱的說道。
「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閭霜閣嬉皮笑臉道。
「我看你是不想被你爹知道吧?」亓迎蓉瞪了她一眼。
閭霜閣表情微僵,默然無言。
亓迎蓉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有疙瘩,否則當年也不會跟著長公主跑到南疆去……但是你要知道,身處在你爹的位置上,很多時候是沒有選擇的……」
「有的。」
閭霜閣低聲道:「只是其他選擇不符合他的利益罷了。」
亓迎蓉搖了搖頭,這對父女倆多年心結,不可能三兩句話就解開的,索性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南疆事態如何?」
「還算平穩。」
「長公主也回京了?」
「嗯,剛剛去了宮裡。」
閭霜閣拎起茶壺,掌心元炁涌動,已經冷掉的茶水變得熱氣騰騰,將茶湯注入了盞中,「娘,喝茶。」
「嗯。」
亓迎蓉放下手中書籍,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
「您看的這是什麼書?怎麼連個名字都沒有?」閭霜閣見封面一片空白,出聲詢問道。
「雜書罷了,還未刊刻出來,目前只有抄稿。」亓迎蓉說道:「寫的還算有點意思,雖然俗了點,但世態人情刻畫的很深刻。」
閭霜閣清楚,以亓迎蓉的眼光,能給出這種評價,足以說明這書的質量了。
「更有意思的是這書的作者,是天麟衛的一名武官,如今在城裡的名氣可大的很。」亓迎蓉說道。
閭霜閣好奇道:「天麟衛?叫什麼名字?」
「陳墨,他爹是都察院的右副都御史,你常年不在京中,應該沒聽過……」
看著閭霜閣略顯僵硬的表情,亓迎蓉話語微頓,眉頭皺起,「你認識他?」
閭霜閣嗓子動了動,說道:「今日恰好見過一面……」
她將裕王府發生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只是隱去了陳墨身懷龍氣,以及楚焰璃要收他當面首的事情。
亓迎蓉聽過後啞然失笑。
閭霜閣說道:「您也覺得陳墨的行為有些衝動?畢竟楚珩是皇室宗親,哪是那麼好對付的……」
「我笑的是楚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亓迎蓉放下茶杯,說道:「既然陳墨說了,要將楚珩打入詔獄,那就一定可以做到。」
?
閭霜閣愣了一下,說道:「他確實有些背景,但也不至於此吧?」
「和背景無關。」
亓迎蓉搖頭道:「你可知道陳墨最近都辦了些什麼案子?」
她手指敲擊著桌面,慢條斯理道:「破獲赤砂案,將戶部侍郎拉下馬,斬殺化形魔蛟,救下靈瀾縣、臨陽縣數十萬百姓,十大天魔殺了兩個,前段時間還弄死了一個宗師境大妖……」
「這還是僅僅只是一部分罷了。」
「相比之下,對付一個世子,對他來說有什麼難度?」
閭霜閣嘴巴微微張開,神色滿是不敢置信。
她只知道陳墨深得東宮青睞,卻不知能力竟強到這種地步!
方才亓迎蓉所說的這些案子,隨便拿出來一樁,都夠在功勞簿上躺一輩子了!
亓迎蓉繼續說道:
「除了辦案之外,短短數月,他便從六品突破至四品,並且還精通丹道和陣法,不說宗師,起碼也有個大師水準。」
「他設計的小衣在全城盛行,賺的盆滿缽滿。」
「如今甚至還寫了話本,從這內容來看,只要刊刻發行,絕對會風靡一時……」
「……」
閭霜閣表情也從驚訝逐漸變得呆滯。
她自詡天賦不低,可和陳墨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難道他真是生而知之不成?」閭霜閣喃喃道,已經開始有點懷疑人生了。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亓迎蓉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每個時代,都會有個不講道理的妖孽出現,比如天樞閣道祖,再比如大元的開國聖祖……這種人受天命垂青,裹挾大勢,撥亂反正,但凡擋路者都會被碾的粉碎。」
想到陳墨身懷龍氣,又得到了兵主傳承,閭霜閣若有所思道:「所以,你覺得陳墨就是這一代的應命之人?」
亓迎蓉搖頭道:「不到最後誰能不能確定,但起碼現在看起來很像。」
閭霜閣又問道:「那裕王府真的會倒在陳墨手裡?」
亓迎蓉輕笑著說道:「一羽壓山,非力之強,乃勢之沉……裕王府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看似屹立不倒,可若遇山崩之勢,哪怕只是一根羽毛,也能輕易將其壓垮。」
「更何況,陳墨可不是什麼沒有分量的羽毛,而是開山之斧……」
閭霜閣陷入沉默。
書閣內安靜了下來。
許久過後,閭霜閣出聲問道:「那他呢?應該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吧?」
這個「他」,指的自然就是閭懷愚。
「你爹打算讓陳墨給太子當伴讀。」亓迎蓉說道。
「一個武官……當太子伴讀?」閭霜閣皺眉道。
「我說了,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喏,這番話也是出自陳墨之口,被你爹謄錄了下來,你看看吧。」
亓迎蓉將從桌上的一沓書冊中,抽出一張宣紙,遞給了閭霜閣。
她伸手接過,看著上面的字跡,一時有些失神。
「治大國若烹小鮮?」
「這人居然還懂治國之道?!」
「長公主看上的這個『面首』,恐怕遠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啊……」
……
……
天色漸晚,月上梢頭。
海棠池內燃起了燈燭,光線被水霧折射,好似一層淡黃色的輕紗。
玉幽寒坐在浴池邊,雙手撐著台面,玉足撥弄著水花。
許清儀已經被她支走了,順便抱走了那隻蠢貓,此時浴室內只剩下她和陳墨兩人。
陳墨站在門口,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玉幽寒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站那麼遠做什麼?難道本宮還能吃了你不成?」
陳墨嘴角扯了扯,說道:「卑職這不是怕娘娘還沒消氣嘛……」
「少來這套。」
玉幽寒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本宮要是生你的氣,還能讓你那般作踐?」
說的也是……
上次娘娘不僅讓他親手撕包裝,甚至還將戶部示郎,確實不像生氣的樣子。
陳墨走上前來,自覺的坐在娘娘旁邊,聞著那沁人心脾的幽香,說道:「娘娘,您不是要洗澡嗎?等會水都涼了。」
玉幽寒蹙眉道:「你在這,本宮怎麼洗?」
「娘娘有所不知,卑職除了祖傳的足道之外,也十分擅長搓背推油。」陳墨眨眨眼睛,提議道:「要不,卑職給娘娘展示一下?」
玉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