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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長公主的燭光晚餐!娘娘請冷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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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說道:「想來應該和世子府發生的事情有關吧?」

「沒錯。」金公公的聲音壓縮成一線,傳入耳中:「你抓人的消息剛剛傳出,莊景明就一封摺子遞到了乾極宮,彈劾你濫用職權、大逆不道,有謀反之嫌。」

「不過好在皇后殿下早有準備,中途便將摺子截下,莊景明也被咱家擋了回去,沒能見到陛下。」

陳墨眉頭緊鎖。

沒想到短短半天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畢竟武烈是楚珩的叔父,不可能坐視不理,他也不想讓皇后夾在中間難做,所以一開始就沒打算藉助東宮的力量……卻沒想到皇后毫不避嫌,已經在默默地幫他善後了。

「這只是個開始罷了。」

「陛下定然已經知曉此事,後面情況如何還不太好說。」

金公公語氣頓了頓,聲音凜冽了幾分,道:「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陳大人既然要辦,那就辦成鐵案,切莫手軟,否則只怕後患無窮!」

陳墨正色道:「多謝公公提點,下官心裡有數。」

「那就好。」

金公公不再多言。

兩人來到內廷深處,面前是一座被朱紅圍牆分隔的宮院,遙遙可見那蟄伏在飛檐上的鸞鳳。

金公公停住腳步,說道:「這裡便是長寧閣,咱家不便入內,只能送到這了。」

陳墨垂首道:「有勞公公了。」

「去吧,別讓長公主殿下等急了。」金公公擺手道。

「是。」

陳墨穿過拱門,走入了宮院之中。

金公公神色收斂,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以他的境界,不可能出現錯覺,那隻貓身上的氣息絕對有古怪。

而放眼整個天都城,能讓他有如此強烈的危機感,恐怕也只有那個女人……

「那兩位要是撞到一起,肯定得出大亂子……得趕緊將此事告知皇后殿下!」

金公公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

……

陳墨腳下踩著碎石小徑,行走在宮苑中。

不同於其他宮殿的繁華,整個庭院顯得有些幽寂,茂盛的植被肆意生長,層迭的山石布滿了青苔,就連水池也早已乾涸,看起來好像很久都沒人打理過的樣子。

來到殿宇前,陳墨本想讓人進去通報一聲,可是環顧四周,卻連一個宮人都沒有見到。

「這到底是寢宮還是冷宮?」

「身為大元長公主,不至於這般寒傖吧?」

他心裡暗暗嘀咕。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沙啞的女聲從大殿中傳來:

「別杵著了,直接進來吧。」

「……是。」

陳墨抬腿走了進去。

大殿內冷清空曠,就連陳設擺件都少的可憐,來到內廳,只見楚焰璃正坐在桌前自飲自酌。

她似是剛剛沐浴過,身上穿著繡有金絲雲紋的輕薄長裙,裙擺下小腿晶瑩如玉,烏黑長髮如瀑垂下,白皙如瓷的臉頰上泛著淡淡酡紅。

此時天色已晚,殿閣內未點宮燈,只有桌上燃著一根紅燭,昏黃燭光下陰影搖動。

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原因,她比起往日少了幾分凌人銳氣,反而有種溫婉嫻靜的感覺。

「隨便坐吧,這裡除了你我之外別無他人,不必拘謹。」楚焰璃端著酒杯,輕聲說道。

陳墨抱著貓貓坐在了對面,出聲問道:「不知殿下喚卑職前來所為何事?」

「這個不急,等會再說。」楚焰璃眼瞼微抬,「你怎麼把這隻貓也帶來了?」

陳墨試探道:「這貓比較粘人,卑職就順手抱上了……殿下不介意吧?」

「無妨,我也挺喜歡小動物的,之前還在軍營里收養了一隻流浪的成年風雷貓呢。」楚焰璃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個頭有那——麼大。」

你說的那是風雷虎吧……

風雷虎是高階異獸,成年之後體型超過兩丈,體重八百多斤,怎麼看也和「小動物」不沾邊。

而且這種異獸實力驚人,據說體內有檮杌血脈,一般的四品武者都不是對手,放在哪片山林里都是獸王級別的存在,何來流浪一說?

很顯然是被長公主給強行「收養」了。

「殿下還挺有愛心的哈。」陳墨強笑道。

楚焰璃嘆息道:「可惜,後來不小心掉鍋里……不是,掉河裡淹死了,無奈之下只能燉了給將士們補補身子……別說,肉質還挺有嚼勁,有機會還想再養幾隻。」

「……」

陳墨嘴角扯了扯。

饞了你就直說,擱這裝什麼愛貓人士呢。

楚焰璃將一隻酒杯放在了他面前,「一起喝點。」

陳墨擺手道:「卑職量小力微,萬一自醉酒後有失禮數,衝撞了殿下……」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楚焰璃皺眉打斷道。

隨後,可能是覺得自己語氣太兇,聲音緩和了幾分,低聲道:「我今天心情不好,這裡又沒有其他人,你就陪我喝兩杯……好不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墨也不好推辭,點頭道:「那卑職就卻之不恭了。」

楚焰璃紅潤唇瓣掀起,露出一抹笑意,眉眼彎如弦月,竟有些許明媚。

她親自將酒杯斟滿,如數家珍道:「這是我特意從南疆帶回來的『焚仙醉』,滋味很足,不像中州的酒軟綿綿的,喝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

「給,你嘗嘗看。」

聞著那濃烈的酒氣,陳墨突然想到了覃疏……

這酒里該不會下藥了吧?

他舉起杯子,不經意間灑下幾滴落在桌上。

貓貓伸出舌頭舔了舔,片刻後,朝他眨眨眼睛,示意這酒里沒動手腳。

陳墨這才放心的仰頭飲盡。

酒剛入喉,他就感覺不太對勁……

這玩意也太烈了!

好似一團滾燙的火驟然炸開,順著食道一路灼燒,喉嚨如同刀割一般!

他也算是酒桌常客,一時間竟也有些難以招架。

剛想要用真元化開酒力,卻被楚焰璃給攔住了,「這酒入口是烈了點,但只要堅持過去就能體會到妙處。」

陳墨聞言也只能勉強撐著,然而當這股灼燒感漸漸化開,暖意從胃底升騰,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渾身毛孔張開,仿佛沐浴在春日暖陽里,方才的不適盡數化作微醺的快意。

「我沒騙你吧?是不是很奇妙?」楚焰璃笑眯眯道。

陳墨深深呼吸,說道:「確實有點意思,不過一般人怕是入口封喉,片刻都撐不住。」

「所以才因此得名『焚仙醉』。」楚焰璃搖晃著酒杯,眼波有幾分迷離,「只有扛過了『焚』,才會體驗到『仙』,當然,最終還是難逃一醉……仔細想想,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欲享甘飴,必承其苦;欲戴王冠,必受其重。」陳墨把玩著酒杯,嘆息道:「生而為人,便如杯中之物,不歷劫數,怎得這千般滋味?」

楚焰璃聞言呆住了。

剪水雙眸怔怔的望著他,口中呢喃道:

「你這傢伙,難道會聽心之術不成?怎麼總是能把話說到我心坎里?」

「……」

貓貓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伸出爪子朝陳墨大胯掏了一把。

你還裝起來是吧?

陳墨打了個激靈,陡然回過神來。

作為逼王,裝逼已經形成了本能,看來得儘量控制一下了……

楚焰璃不知從哪拿出了一張宣紙,放在桌上,說道:「這段話可是出自你口?」

瞧見上面關於「治大國若烹小鮮」的內容,陳墨表情微僵,尷尬道:「不過是些胡言亂語罷了,當不得真,卑職人微權輕,可不敢妄議朝政。」

「也就是說,這話確實是你說的嘍?」

楚焰璃笑眯眯道:「哪怕是閭懷愚那個自視甚高的老傢伙,都對你這番言論讚不絕口,沒想到你還懂治國之道……陳墨,本宮對你真是越來越滿意了。」

貓貓掏著陳墨大胯的爪子是越來越用力了。

楚焰璃回想道:「對了,還有一句話流傳甚廣,深得我心,叫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眼看這娘們沒完沒了,陳墨打斷道:「殿下記錯了,卑職說的是下肢大者,為國為民。」

楚焰璃:?

陳墨一隻手安撫著貓娘,信口胡說道:「卑職想表達的是,沒事可以多去勾欄消費,拉動地方經濟,是為國為民的好事……跟什麼大俠之類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楚焰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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