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小賊是本宮的,誰也不能動!」(1/2)
第132章 「小賊是本宮的,誰也不能動!」(6K)
陳墨望著白衣和尚,眼中殺意畢露。
釋允的手段很特殊,和問心香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問心香是讓人直面本心,而釋允則更像是在催眠,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對方身上。
在他誦念佛號的時候,魂力以某種特殊頻率震顫,從而潛移默化的影響對手心志一一換句話說,從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釋允就已經在暗中下手了!
兩人之間每一句對話,都是在強化對陳墨的控制!
「禿驢,喜歡玩陰的?」
「還好老子提前防了你一手!」
陳墨知道釋允手段詭異,為了防止被算計,提前將一縷神魂藏於金身之中,好在關鍵時刻能夠保持清醒,
意識到自己被「催眠」的時候,果斷使用斬魂轟擊紫府,強行打斷魂力共振!
代價則是神魂受創,頭痛欲裂,七竅鮮血直流!
這也讓陳墨心中的怒火攀到了頂峰!
「比試還未開始,便暗中動手腳,用魂術干涉思維,讓對手棄械投降,
還擺出一副普度眾生的虛偽模樣....」
『無妄寺自稱佛門正宗,居然也玩起了這種下三濫的巫道手段?」
『滿口慈悲為懷,卻大吃人血饅頭,嘴上說的天花亂墜,所作所為無不透著醃齦!」
「釋允,你要真的不爭,現在便認輸如何?」
陳墨哪能吃這啞巴虧,直接當場開噴。
聲音注入真元,在校場上空迴蕩,清晰的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眾人聽聞此言,全都愣住了。
怪不得釋允每一輪都是不戰而勝,原本還以為是佛法度化,讓人主動放下屠刀,結果竟然是被魂術控制了?
那幾名敗在釋充手中的選手頓時恍然,心裡戀屈至極,眼神中怒火燃燒!
「要是光明正大的較量,便是死在擂台上我也認了!暗中陰人算什麼本事?!」
『靠魂術取勝倒也沒問題,可比試還未正式開始就下手,這可不符合規矩吧?」
「嘴上說著不爭,那這青雲榜第一是怎麼來的?」
「呵,陳百戶說的沒錯,要是真不想當武魁,現在就可以認輸了!」
「什麼佛門聖宗,當真虛偽!」
面對朝廷武官的冷嘲熱諷,宗門弟子們臉色難看,卻罕見的沒有還嘴。
無論釋允的出發點是什麼,這般手段確實上不得台面!
虞紅音本來還在津津有味的看熱鬧,突然被陳墨一發地圖炮命中,表情一僵,憤憤不平道:「罵禿驢就罵禿驢,還把我們巫門給捎上了,說誰下三濫呢?」
她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小丫鬟,「喏,看到沒,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大混蛋!」
看著那張俊朗無的臉龐,小丫鬟有些愣神,喃喃道:「陳百戶顏之有理。」
虞紅音:?
擂台上。
釋允臉色發沉,皺眉道:「貧僧只是在規勸施主罷了,施主為何要往本寺頭上潑髒水?」
陳墨冷笑道:「怎麼,敢做不敢當?別扯開話題,你到底認不認輸?」
釋允神色變幻,沉默不語。
陳墨此舉已是將他架在火上烤,若是現在認輸,相當於變相承認,徹底將事情坐實,無妄寺只怕也會金身蒙塵。
破局的唯一辦法,便是用硬實力碾壓!
向眾人證明,就算不用魂術,他也能輕鬆奪得武魁!
即便如此,也不能消掉全部質聲,並且違背了他此前「不爭」的言論「虛偽」的帽子怕是摘不掉了。
但與宗門威望相比,個人榮辱實在不算什麼。
「阿彌陀佛,貧僧雖心懷悲憫,但必要時,亦會展雷霆手段。」
「施主當心了。」
釋允口中呢喃佛號,眼中金光越發熾烈!
然而陳墨硬頂著金光衝擊,不曾後退半步,伸出食指,隔空點向釋允,
獰笑道:
「好!我還真怕你投降,不然這一肚子火可沒處撒!」
轟!轟!轟!
連續三記碎星指轟擊在古鐘虛影上,以點破面,鐘壁上布滿了蛛網狀裂紋。
陳墨腳下雷光纏繞,身形陡然消失,恍若瞬移般來到釋允身側,積蓄到極致的刀意如銀河倒卷!
釋充卻提前洞穿了他的意圖,扭頭看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看著那雙紫金色眸子,釋允不禁微微一。
「這是——」
心中驚,動作也慢了半拍。
青龍刀氣如熱刀切黃油,將古鐘連帶著釋充和尚一併斬成兩段!
緊接著,琉璃熾炎噴涌而出,灼烈火焰將他吞噬,幾乎頃刻間便燒成了灰燼!
場外響起一陣驚呼聲。
眾人沒想到局面竟能如此一面倒!
然而陳墨眼底卻閃過一絲凝重,全力催動神通,火焰從琉璃轉變為白熾,甚至連腳下磚石都如蠟燭般融化!
「阿彌陀佛。」
這時,熊熊烈火之中,響起一聲悠長佛號。
踏,踏,踏一-
緊接著,沉穩而篤實的腳步聲傳來,
只見釋允從烈焰中緩步走出,渾身上下毫髮無損,素白僧袍不染纖塵。
隨著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有青蓮盛開,四周的熾炎自行消退。
「金芒破業障,焚心三昧燃,沙門經劫火,真性耀青蓮-—-—--施主,原來你就是貧僧的業障。」
陳墨眉頭緊鎖。
不知為何,感覺對方有點古怪,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
他沒有猶豫,腰身旋扭,熾烈刀芒再度席捲而來。
釋允搖頭嘆息:「痴兒,回頭是岸。」
話音剛落,刀芒竟憑空倒轉,朝著反方向斬去!
陳墨險之又險的側身躲過,差點被自己的刀氣給劈成兩半!
釋允再度出聲:「放下屠刀。」
眶當陳墨手中碎玉刀變得無比沉重,以他的力氣竟然都拿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釋允雙手合十,身形懸空,背後隱有圓形光相浮現,臉上帶著聖潔而悲憫的神情:
「無緣由慈,同體大悲,諸惡莫作,眾善奉行。」
語氣輕飄飄的,但落入陳墨耳中,卻好似有千鈞重!
釋允每個吐出一個字節,陳墨的身形便被壓低一分,好似整片天地都傾軋而來,要將他活生生碾成粉!
渾身筋骨發出哀鳴,脖頸青筋暴凸,身形佝僂如蝦,雙腿如同篩糠一般顫抖!
「既見真佛,為何不拜?」
釋允聲音空靈,散發著濃烈的佛性。
跪下!
跪下就能活!
冥冥之中有股強烈的暗示,似乎這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這一刻,陳墨心頭升起明悟。
他終究明白了釋允參加天人武試的真正原因一一這白衣和尚要向世人證明,無妄寺是獨一無二的正信正法,是凌駕於宗門和朝廷之上的法脈正統!
釋允不光要勝他,還要讓他在眾目之下,向佛門跪拜即首!
陳墨毛髮聳起,雙眸充血,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
「我,拜,你,媽!」
釋允絲毫不怒,眼神中既帶著慈悲,又有些漠然,給人一種違和的衝突感。
「頑石覆厚苔,難以附法露,非是佛不渡,實是自絕於解脫之途———」
抬起白皙手掌,掌心對準陳墨,緩緩下壓轟!
整個擂台轟然下沉數寸!
喀唻一一喀嘧1
筋骨斷裂的脆響讓人齒寒!
在巨大壓力下,陳墨脊骨彎折,森白骨茬刺破肌膚,鮮血不斷從口鼻之中湧出。
他渾身血肉模糊,身形搖搖欲墜,好似下一刻就會倒在擂台上。
體內生機精元飛速運轉,卻依舊跟不上身體被摧毀的速度,照此下去,
不出半刻鐘就會被壓成一灘肉泥!
即便如此,陳墨還是硬撐看不肯倒下。
好像一顆扭曲畸形的枯樹,突兀的佇立在擂台上。
胸膛如同破爛風箱般劇烈起伏,空氣艱難地灌進肺里,粗而破碎的喘息聲在眾人耳邊迴蕩。
氣氛死寂,針落可聞。
所有目光全部注視著這一幕,就連觀禮台上的朝臣們臉色都變了。
無論是哪黨哪派,有無利益牽扯-----此刻所有念頭都拋在了腦後,既對釋允和尚的實力感到驚駭,同時也瀰漫著憤怒和悲烈。
殺人不過頭點地!
把人按在地上百般羞辱,未免也太過了!
況且這踩的不只是陳墨,也是整個大元朝廷!
陳拙雙眼血絲密布,死死抓著椅子扶手,表情扭曲可怖至極!
「釋允,住手!」
「陳墨哥哥!」
武待區的幾女目毗欲裂,心急如焚。
若非有陣法阻攔,她們早就已經衝上擂台了!
琉璃屏風後。
皇后望著擂台上的景象,風袍下縴手用力緊,指甲在掌心刻出了血印。
金公公躬身站在一旁,低聲道:「這釋允和尚天生佛骨,已入上座禪定之境,距離大德通玄只有半步之遙-—----陳大人能堅持到現在,已是極為不易了。」
他也沒想到,釋允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佛門修行與其他宗門不同,講究的是「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換句話說,無論年齡多大、修為如何-----只要能體悟自身佛性,便是未入門的沙彌也能一步成佛!
這話雖有誇大的嫌疑,如今卻在釋充和尚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到三十之齡,實力便這般恐怖,一舉一動暗合佛法至理-—---除了「明心見性」之外,實在是想不出其他解釋!
琉璃屏風將畫面呈現的極為清晰,能看到陳墨嘴唇不斷翁動,似乎在自言自語···.·
皇后問道:「他在說什麼?」
金公公望著嘴型,說道:「陳百戶好像在說————·-站直了,別丟份—————」
皇后陷入了沉默。
望著那幾乎不成人形、卻還是倔強不肯認輸的男人,剪水雙眸蒙著霧氣,移開視線不忍再看,聲線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本宮不准他打了!去,把他給本宮帶回來!」
「是。」
金公公剛要離開,擂台上的情況卻發生了變化。
見陳墨如此頑強,釋允眸中終於掀起一絲波瀾,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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