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幽姬?蠢貓!(2/2)
凌凝脂冷哼了一聲,說道:「放心,他好得很,連根頭髮絲都沒少,還有心思欺負姑娘呢!」
厲鳶:?
一刻鐘後,兩人來到了山巔之上。
此處霧氣更加濃郁,能見度極低,凌凝脂雙眸綻放華光,洞穿層層霧靄,看到那株栽種在枯樹旁的仙材。
「葉若流小士色斑瀾大業火屬性仙材!」
凌凝脂神色無比激動,剛剛踏出一步,餘光卻突然警到了什麼。
「厲總旗,小心!」
話音剛落,白霧翻湧,一隻巨大獸掌遮天蔽日般拍下!
厲鳶手中陌刀錚鳴,不退反進,攜刀縱身而起,熾烈刀芒如長虹貫日,
將那巨掌從中斬成兩段!
「聲勢這麼大,卻如此不堪一擊?」
厲鳶感覺不太對勁。
她身形還在空中飄蕩,尚未落地,卻見那巨掌的橫截面處黑霧翻湧,仿佛墨汁滴落在宣紙上,以極快的速度暈染開來。
入目所及之處,瞬間化作一片濃稠漆黑!
黑暗如潮水洶湧而來,眼看就要將她淹沒!
凌凝脂手捏道訣,腳步踏出,身形節節攀升,恍若一輪皎潔明月,燦然光華迫退黑暗,將兩人護在其中。
咯哎黑潮不斷傾軋而來,華光護罩扭曲變形,但一時間卻並未破裂。
凌凝脂自光微沉,這黑潮看起來十分眼熟,幾乎和東華州遭遇的截殺如出一轍!
可對方分明是要對付陳墨,為何會對她出手?
「利用仙材將貧道引來,說明對貧道很是了解到底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凌凝脂心中不解,但此時並不是思考此事的時候,她扭頭看向厲鳶,疾聲道:
「對方是衝著貧道來的,極有可能是三品高手,登雲階堅持不了多久。』
「等到護體光罩破碎,貧道會幫你撕開一道裂隙,你立刻下山—
至於她自己根本沒想著逃。
即便是陷阱,也必須要拿到仙材再走!
厲鳶衣衫鼓盪,獵獵作響,真元毫無保留的灌注於長刀之中。
「案子還沒辦完,兇手就在眼前,斷無後退之理。」
看著她冷若堅冰的眼神,凌凝脂不再多言,口中誦念咒言,背後隱有雷光凝聚。
喀細碎輕響聲傳來,護罩已經布滿了裂紋,
黑潮翻覆旋轉,旋渦中心,一隻巨大的藍色眼眸緩緩浮現。
明一
與此同時,凌凝脂和厲鳶同時出手,熾烈雷光裹挾著霸道刀意,轟然激射而去!
巨大眼眸透著幾分戲謔,淡藍光暈流轉,雷光和刀意憑空改變方向,向著天際掠去。
眸子再眨,兩人仿佛身陷泥沼,動作變得無比遲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潮逐漸將她們吞噬。
凌凝脂手腕翻轉,一枚玉符落入掌心,將元注入其中。
霉時間,雷蛇狂舞,數十道電漿匯聚成一道磅礴雷光,向著那旋渦中心怒劈而去!
轟!
黑潮激盪,被雷光瓦解穿透!
然而那隻眸子卻已經提變換了方位,根本毫髮無損。
「差距太大了。」
凌凝脂眉頭擰緊。
雖然對方的實力比起上次似有削弱,但還是遠勝於她,鎖定不了具體位置,就無法造成有效傷害,只不過是白白浪費元罷了。
就在兩人束手無策之時,洶湧的黑潮突然一頓,那隻藍眸有些錯,隨即演變成了狂喜。
「哈哈哈,來得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黑潮之中傳來女人興奮的聲音。
刷璀璨刀芒閃過,濃稠黑暗被撕開一角,一道纏繞著雷霆的挺拔身影呼嘯而至。
「陳墨?」
「陳大人?!」
兩人同時驚呼出聲,但神情卻截然不同。
厲鳶的眼神中瀰漫著濃濃情意,痴痴望著那魂牽夢縈的男人,而凌凝脂卻是驚中透著慌亂,還莫名的有些心虛。
陳墨閃身來到兩人面前,拿出兩道符貼在她們身上。
「快走!」
「要走一起走!」厲鳶拉著他不肯鬆手。
「貧道不能走,仙材還沒拿到——.」凌凝脂望著那近在哭尺的仙材,眼神中滿是不甘。
「胸大無腦,命都沒了,要仙材還有什麼用?!鳶兒,聽話,乖乖等著我,我自有辦法脫身!」
陳墨不給兩人糾纏的機會,直接激發了符,一道無形波動傳來,她們月人。
藍色眼眸之中掠過一絲異。
「五行遁符?你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這是刻印著遁術的高階符篆,只要周遭有五行波動,剎那間便能遠遁萬里!
哪怕她的法相黑潮也無法將其封鎖!
「你怎麼不一起逃?難道是符篆只有兩張?」
「噴噴,把逃生的機會讓給別人,還真是讓人感動啊———」
幽姬嘴上譏笑看,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淡藍色眼眸華光大熾,將陳墨困在原地,驅使看黑潮洶湧而來!
凌凝脂跑就跑了,她的最終目標只有陳墨!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陳墨將四大竅穴同時激活,體內氣血奔涌如泵,肌肉高高鼓起,宛如盤根錯節的龍,身形猛然暴漲,化作小山般的獰巨獸!
丹田內,血珠瘋狂旋轉,不斷將精血輸送供應全身。
雙腿肌肉好似被拉緊的弓弦,足下勁力噴涌,堅硬岩石碎然崩碎,硬生生掙脫瞳術束縛,身形朝著仙材激射而去!
「餵?」
幽姬神色驚疑不定。
上次陳墨可沒有這麼強!短短月余,竟好似脫胎換骨一般!
她全力催動瞳術,想要將陳墨拉入幻境。
陳墨卻提早一步捏碎了四顆道蘊結晶,將破妄金瞳從高級(0/4),提升到了破妄金瞳·極!
眼中透射出紫金色輝光,剎那間便勘破幻境,身形沒有絲毫停頓,直接移郵株雷花收入了須彌袋中拿到仙材後,陳墨腳步站定,從容轉身,紫金色眸子穿透層層黑霧,注視著那隻異色雙瞳的黑貓。
「果然是你。」
「從前兩次伏擊就能看得出來,你的實力與境界嚴重不符,只能用法相和瞳術唬人·—這次沒用那隻暗金色眼眸,是被娘娘擊傷後還沒恢復吧?」
「陳墨,這回可沒人能救得了你!」似乎被戳到痛處,幽姬聲音變得陰冷。
「我不需要別人來救。」
陳墨運轉青龍碎星勁,通過竅穴不斷放大,兩倍、四倍、八倍、十六倍·..蘊含著道韻的真元不斷灌注於刀身之中。
壓縮!再壓縮!
紫金眸子牢牢鎖定黑貓,抬腿向前邁出一步。
輕如蟬翼的碎玉刀此時重逾萬鈞,哪怕以陳墨目前的臂力也只能勉強拖動,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手臂肌腱根根撕裂。
刀鋒緩慢而堅定的劃破虛空,積蓄的刀氣瞬間噴薄而出。
孔駭人心魄的嘶吼聲響起,龍形刀意穿過層層黑霧,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黑貓撕咬而去!
「呵呵,就這,也想傷我?」
幽姬扯起一抹冷笑,身軀如幽影般遁入黑潮之中。
然而下一刻,一道比黑潮更加深邃的陰影覆蓋在它身上。
幽姬抬頭看去,笑容陡然僵硬,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是什麼·——」
山巒般龐大的頭顱從虛空中探出,巨大鱷口恍若不見底的深淵,兩隻豎瞳宛如兩輪烈日懸在空中,粗壯的龍頸上鱗片層層疊疊,後方有豌暗影隱匿在虛無之中。
在這駭人巨物面前,它好像砂礫一般渺小。
蒼龍張開巨口,將無邊黑霧連帶著幽姬一併吞下!
就在視線即將陷入黑暗的時候,幽姬看見陳墨將一道符貼在了身上,
身形逐漸變得透明。
「誰跟你說老子只有兩張符篆?
陳墨豎起中指,笑容譏諷,如同泡影般消散,「蠢貓!」
「陳墨!!!」
空氣中迴蕩著幽姬憤怒的嘶吼。
荒野之中,兩道身影憑空浮現。
因為移動的距離太遠,兩人不禁有些頭暈目眩,跟跪著差點摔倒在地上厲鳶恢復清醒後,二話不說,拎著陌刀就要走。
凌凝脂急忙拉住了她,說道:「這裡距離西荒山起碼有萬里之遙,等你趕回去戰鬥早就結束了,還不如聽陳墨的,在這裡乖乖等他———」
厲鳶臻首低垂,獴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來西荒山辦案,陳大人也不會來找我傷勢才剛剛痊癒,又因為我而陷入險境—·.都怪我—.
看著她聳動的肩膀,凌凝脂咬著嘴唇,無聲嘆了口氣。
「陳墨又救了貧道一命。」
「不知不覺中,好像欠他的越來越多了··
「福生無量天尊,三清祖師在上,貧道不求仙材,只望他能平安歸來...·
兩人一個陷入深深自責,另一個則在心中默默祈福。
四下萬籟俱寂,悄無聲音,耳邊唯有曠野中呼嘯而過的風聲。
喀嘧一突然,身後傳來枯草被踩斷的聲音,緊接著,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
「二位姑娘,請問天都城怎麼走?」
?
兩人猛然回頭,只見陳墨歪歪斜斜的站在不遠處,身上衣衫樓,右臂無力垂下,正笑吟吟的望著她們。
「陳大人!」
厲鳶眼中水汽積蓄,鼻子抽了抽,腳步了一下,卻沒有立刻上前。
直到陳墨張開手臂,她才終於忍不住了,鳴咽一聲,好像乳燕投林般撲進了陳墨懷裡。
雙手緊緊抱著男人健碩的腰身,淚水將他的胸膛打濕,聲音硬咽,語無倫次道:
「陳大人,我好害怕,你若是出事了怎麼辦—·我、我好想你—剛才都是我的錯,你沒受傷吧?身上疼不疼啊—..」
陳墨神色溫柔寵溺,輕輕撫摸著厲鳶的頭髮。
與其說是他救了厲鳶,倒不如說是厲鳶救了他們,那三張五行遁符,便是厲鳶好感度突破第三階段的獎勵。
「行了,小老虎都快哭成小花貓了。」陳墨扶起她的肩膀,伸手擦拭掉淚珠,「你要是真想補償我,等會就陪我練練書法吧。」
厲鳶抬起頭,梨花帶雨的樣子我見猶憐,茫然道:「為什麼要練書法?
陳墨輕笑著說道:「因為把筆弄濕了,就可以楷抄了啊。『
厲鳶: